落花逐流水二
    肖以洛一脸无奈地听完小姑娘的祝贺,一旁的老鸨已经迈着步子扭到了他身边。

    “哎呀,恭喜公子,贺喜公子,今个儿咱们小琴就归公子了。”老鸨笑得开怀,使劲向小琴姑娘使眼色。

    肖以洛苦笑,喃喃道:“这算什么事啊……”不过也正好不是?还方便了他不用去向其他人打听。

    肖以洛自有一股泰山压于身而屹然不动之势,既来之则安之。他装作轻车熟路的模样,与老鸨打笑道:“确实可喜。”

    从人群中把刚刚被他遗忘了的白羿拉了出来,再将一侧的楚清推到白羿身边,对着白羿悄声说道:“小白你看着他,我就去一会,别给我搞丢了。”

    白羿也悄声回他:“渊主你真的打算与这姑娘……”

    肖以洛眯眼,猛瞧着他:“怎么?你也想来?”

    白羿一颗单纯的心被吓的不轻,惊声道:“不,还是你自己享受吧!”

    “行了行了,你带着漓飖在外面等我会儿,我问完话就来。”他也不继续玩笑了,说了句正经话便随着一旁的小琴姑娘去了二楼雅阁。

    进了雅阁,那姑娘便开始解衣,外纱刚刚褪至肩下便被一道魔气扶了上去。

    肖以洛斜睨了一眼榻前女子讶异的神色,偏头说道:“姑娘不必如此。”

    姑娘低下头,轻声低落道:“公子也不必如此,我虽身在烟花之地流转,可身子也是干净的,不会脏了公子的眼。”

    肖以洛心想这姑娘刚刚也是瞧准了自己身后的那“暖玉”抛的绣球,那“暖玉”也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居将此番心意随手扔给了他人。

    姑娘家面皮本生就薄,心思又细,经此一遭便品出了些厌弃之意。自己刚刚那一番行径在她看来怕也是这般意思了。他开口道:“我不是此意,姑娘且先来这,我有些话想问你。”

    也不知那姑娘是否明白他这说法,两人方下倚桌对坐。

    肖以洛本想转一转流萤扇,摸了一圈才想起来方才将流萤扇丢给了楚清,手上没东西拿着玩,他便斟了杯茶推向对面,转而开口:“我所来只是想向姑娘打听一二件事,还请姑娘能够行个方便,说两句于我知晓。”

    小琴盯着自己手边的那杯茶,转而看向面前之人。此人气度不凡,谈吐尚雅,模样虽不是最上乘但也不差。

    她颔首垂眸道:“公子想打听什么?”

    “姑娘这琴弹得实妙,可是师出有门?”

    “实不相瞒,小女子的琴艺是家姐所授。”

    “看来令姐属实为一个妙人。”

    小琴听了这话后神色一顿,开口道:“她不过也同我一般是个在烟花之巷以身谋命的可怜人罢了,实在不敢当公子此称。”

    肖以洛注意着她的神色,继续道:“姑娘不必妄自菲薄,我想打听的便是令姐,令姐可是云依姑娘?”

    小琴抬头哂笑,“如公子所言。家姐当年在上南庆典以琴音出名,让百名琴妓望尘莫及,出尽了风头,公子怎可能会不认识呢?”

    上南庆典?他怎会一点也不知晓……肖以洛心中疑惑。

    对了。

    “敢问姑娘,上南庆典是何时举行的?”

    “上南庆典十年一行,上次是大令二十二年。”

    原来是八年前吗?那个时候他在做些什么?肖以洛思忖一番,当年似乎是有压不下的头疾与失眠。

    当时整晚整晚的头疼,偶尔睡了过去也是被一重又一重的梦魇困着,当年的从极之渊虽已不用事事由他亲料,但也是繁忙至极。

    白日忍着头疼处理大小事务,晚上又因为失眠睡不着,邪魔也经不起这般折腾,自然也就力不自胜,无心关注外界之事了。

    小琴见他脸色不好,放低声音问道:“公子怎么了?”

    肖以洛收神抬手揉眉心,缓过那一会后他哑然开口:“无碍,想起一些旧事罢了。”

    “适才我听到有人争吵,那是……”

    “是家姐与妈妈,她们俩时常如此,大家也习惯了的。从上南庆典之后,云梳巷可谓是熙来攘往,当时云梳巷的妈妈本想将她出给一个富商,可那之后便不再提这事。过了不久,云依便出给了……楚公子。

    “那楚公子起初像是十分喜爱她,天天将她带在身侧,不过男人嘛,也就是图个新鲜。

    “她跟了楚公子几年,楚公子想来也是腻了,便将她遣送了回来。

    “不过今非昔比,云梳巷没过多久被一把邪火烧了,大家都没了去处,她滥好心带着我来了这里。之前她教我的琴艺让我在烟花之地阙云阁有了一技傍身,她是救了我。

    “但她当时,明明也能救烟儿的……”她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轻飘飘的却带着刺。

    肖以洛斟酌用词,试探道:“所以你怨她?”

    小琴愣了片刻,咬牙切齿道:“我怎么敢……我怎么能怨,说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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