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少年围在一起嬉戏打闹,袁柳还拿着昨日谱好的曲在观摩,随后笑嘻嘻地凑到肖以洛旁边,道:“子临师兄,我这刚谱好的曲,下学后要不要来一起品鉴品鉴?”
肖以洛听后也是十分心动。奈何他师兄嘱咐他近来这几日师尊查的严,剑诀灵咒默写的范围又扩大了不少,他这几日可在这些东西上花费了不少功夫。
“今日怕是不行了,你这曲谱可得好好留着,下回我再来找你品鉴。”
袁柳听后可惜道:“行吧行吧,不过下回师兄你可得来啊。”
其余几位同门玩笑道:“袁师兄次次如此,只叫肖师兄一同听曲作乐,也不顾及我们这些同门师兄弟。”
袁柳笑骂一句,“哪次叫你们一同听曲你们能听出个名堂来的?还怪我?”
周围哄笑一片,学堂内的学子们都三三两两的约着下学后去哪作乐。
这边的肖以洛可是有贼心没贼胆,玩也不敢玩尽兴。且不说师尊的抽背让他头疼,自己养的那只灵鸟雪鸪近日受的伤还不知何时能好。
说是灵鸟不如说是笨鸟。居然能自己给自己飞柱子上撞伤翅膀,他也着实是被它蠢笑,直让他觉得上次喂的那两条银尾鱼喂到狗肚子里去了,简直是浪费。
说起雪鸪他忽地想起楚清来。那日他去药肆居拿药,楚清带他去西面药房时路过的那小药圃,临走前他见里面种的那几株月见草长的比药阁里的那些存货还水灵。
他出声询问:“诶,袁师弟,你知道咱们门派的学道大考又要开始了吗?”
一旁的另一位弟子先接了话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一年一度的学测估计是在下个月末举行,为的就是考查我们这一年的学论。”
又有一位弟子凑到中心,故作神秘道:“诶,我听说这次的学测会在外门弟子里也进行筛选呢!”
几人七嘴八舌地道:“他们也是赶上好时候喽!”
“是啊是啊!以前这些可是轮不到外门那群人的。”
其中也不乏几人忧心忡忡道:“不过这也难免会让这次的学测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难上些许。”
学堂窗外的老槐树上,几只灵雀正啄食新绽的嫩芽。肖以洛支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敲,听完他们的谈论后,默默想着该如何从楚清那讨来几株月见草。
“子临师兄,”袁柳用竹笛轻点他肩头,“你养的雪鸪伤好些没?我那还有瓶玉髓膏……”
“免了。”肖以洛摆摆手,“那蠢鸟昨日又撞翻药碗,我看它翅膀好得很。”
把那膏药给那蠢鸟涂上不知道要弄到他身上多少,药膏最后的下场也只会和银尾鱼一样罢了。
肖以洛瞥见袁柳案上那几本学测试题,突然福至心灵,道:“袁师弟,你那学测试题还有多的吗?给我来几本。”
袁柳疑惑道:“肖师兄你还需要这东西吗?你哪次学测跌出过前三?”
肖以洛从他那掏了几本在手上甩了甩,心情大好道:“精益求精嘛,这次考它个第一!”
下学后,肖以洛哼着个小调,晃晃悠悠地来了药肆居,左右瞧了瞧,见院中没人,他轻车熟路地去了西面的药阁。
轻叩木门的声音响起,楚清从两本书册里抬起头来,将衣袍微微向上拢了拢,向着门外望去。只见肖以洛斜倚在木门边上,嘴里还叼着串糖葫芦,朝自己挥了挥手。
楚清起身去里屋内新拿了个茶杯,回来就见肖以洛已经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自己位置的对面。自己这方的案上还放了根用油纸包着的糖葫芦,亮萤萤的。
他端坐下来,将糖葫芦移到一边,给肖以洛添了杯茶,问道:“肖师兄又来取药?”
肖以洛咬掉剩下的糖葫芦,道:“不是,这次我是专门来向楚清师弟要点东西的。”
楚清抬眸看着对方,问道:“什么东西?”
“那日我来取药时,见这药房角落有一处药圃,我见里面的见月草比药阁里的那些还水灵便想问你要几株——”
他掏出带着的学测试题,摊在案上,笑吟吟道:“当然了,我不白要,咱们交换如何?”
楚清目光扫过案上的东西,似乎思考了一下,随后声音无波无澜道:“最多给肖师兄两株,上次肖师兄帮了我,这次又给我拿来了试题,这两份情义用这两株药草抵,可行?”
肖以洛原本只想要一株。
月见草虽然算不得什么稀罕灵植,但却有个麻烦处——入夜后绽开时,花蕊会漫出一缕幽香,丝丝袅袅地飘出老远,常引得后山的雪耳灵兔循味而来。
那些小家伙瞧着毛团般无害,啃起灵草来却利索得很,若不派人守着,一夜便能将整片药圃啃秃。
所以楚清愿意给他两株,他已是非常满足了。
“成交!”
……
“所以——”肖以洛蹲在田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