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暗投明
,楚清神色一暗,问道:“风清派?”

    白羿:“对啊,就是风清派,他们刚刚还派人在从极之渊下要人呢。说来也奇怪,明明没有走漏风声啊,那群人是狗吗?鼻子这么灵,立刻就摸到我们这了 ”

    肖以洛可不会管从极之渊下的那群人,愣是将那风清派的医修在从极之渊又关了好几天,待楚清的外伤好的差不多后才打算将人弄回去。

    白羿这才对着楚清发问:“你是谁?”

    楚清还未答话,肖以洛便抢先道:“我新收的小弟,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帅?”

    白羿一拍桌案,两条小辫子高翘:“明明是我比他帅!”

    临渊主殿内。

    医修正在为座上的楚清诊脉,肖以洛则在一旁传羽令,随后对医修说道:“等等再为他配几副药,稍后,我便让人用云舟送你出去罢。”

    医修知道从极之渊是浮在幽魔两界上空的,一般人都是乘坐云舟出行,不过并不是不乘云舟便不能出去,但若能乘,何必劳费自己呢。

    从这几日呆下来看,他还从别人口中知道了若是有人惹得这渊主一个不高兴,将人从万丈高空扔下去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想来,肖以洛肯让人用云舟送他出去,已算得上是善待自己了。

    他斜睨了一眼正徐徐端杯喝茶的楚清,随即对着肖以洛拱手道:“多谢渊主。”

    肖以洛让白羿送医修走,白羿做了个双手向外的姿势,语气不耐烦道:“请吧。”

    医修跟在白羿身后,出了临渊主殿,他开口问道:“敢问渊主身边之人是?”

    白羿其实也只知道楚清是肖以洛以前的同门师弟,如今归顺了从极之渊,别的是一概不知。

    但他也不会表现在面上,只是头都不回,声音从前方传过去:“做好你该做的事,我们渊主的事轮得到你来打听吗?”

    此后一路无话,直至从极之渊界外,白羿袖中飞出的玄铁云舟迎风便涨,转眼化作三丈长的墨玉舫。

    少年魔将抱臂立在船尾,腰间悬着的却不是武器,而是一串叮当作响的药囊。

    ——

    云舟所落之处是人界的一处田野,正时节至春,田野上依稀可见几名锄田插秧的农人。

    云舟消散时激起的风,吹得田间油菜花倒伏成漩涡状。叶彦肆站在金色漩涡中心,双手结印如蝶穿花,每解开一道易容诀,面容就年轻十岁。

    先是皱纹如雪消融,再是灰发转鸦青,最后连佝偻的脊背都舒展开来。

    当最后一道灵光散去,田埂上已立着个广袖飘飘的俊逸青年,襟前别着的金丝琉璃镜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

    这哪里还似之前那个貌似不惑年岁的沧迈之态。

    褪下易容之后,那医修眉目俊朗,眼含流光。他一时想到肖以洛说的那句“体弱多病”,不禁扶额长叹一声:“宗主这又是在做什么……”

    想他堂堂风清派天启宫门下最赋药理天资之人,灵修界大名鼎鼎的医修叶彦肆,居然被截来此地为魔头所驱,心中本是万分不甘。

    但发现为的竟是自家那神龙不见首尾的宗主,真是百感交集,不知该作何感慨。

    叶彦肆叹了口气,转念间想到宗主的那双眼睛,心下暗道:“宗主他,我明明配与他药了的……”

    他与楚清虽是偶得所识,但交情其实不浅,在楚清登上宗主之位后对他也不免多有提拔,故此才使他的才能不至于没入尘埃。

    不过一会,一道音灵便传了过来,是楚清那一贯带着肃然的声音。

    “勿论今日之事。”

    叶彦肆默默鄙夷一番,不论便不论,如此放心不下,还怕我把你又装瞎又装病才打入从极之渊的事说出去不成。

    没错,他们宗主体格明明好的不行,单手抡起一棵树绝对没问题!这脉象也就表面上看着乱点,但若是只有点三脚猫功夫的确实也很难看出来。

    思及此,他又开始想该如何回风清派了!他缓慢行走可不是真的悠闲!

    上修界有仙门百家共筑的门域。

    门域,顾名思义就是来往穿梭的通道,在门域范围内,修士可随意施诀穿行于修界地带,夜行千里。

    而若是普通施诀,是移动不了多远距离的。叶彦肆一介医修,本身就不擅长灵诀类术法,只会一些基础类的灵诀,本是在上修界也够用,但这出了上修界就力所不能及了。

    故此,他平常来往下修界都是居车而行。可想他原本在院中研习易容之术,连易容都没来得及解便给虏了出来,身上根本……没带银两啊!

    叶彦肆哭笑不得,思来想去也只有传音灵让别人来接他这个办法。

    他若有所思片刻,随后将音灵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