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暗投明
的变化。但肖以洛心里总觉得楚清的眸光暗淡了下来,神色低落了一瞬,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还有这‘察言观色’的本领?,肖以洛心中不免暗想。

    他正欲再多言几句,楚清却率先开口,语气不明道:“师兄与我不过十二余载未见,虽说闲聊无所不妥,但眼下还是先谈正事要紧。”

    他声音依旧冷冷的,丝毫没有他说的那么通情理。

    肖以洛闻言,总觉得这话里有话。他只得蹑手蹑脚地起身,哄孩子般又往楚清手里塞了颗糖。做完后又觉得自己行为令自己发笑,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回去。

    他瞥向自己手中的流萤扇,顺楚清意道:“既然风清派点名要你来,定是给了你一些别的特殊任务。”

    不然为何点一个别派的籍籍无名之人来刺杀众人皆惧的魔头,定然是有些见不得人的事不能明面上做,只先能随便拉个人来试试水罢了。

    肖以洛一面展开流萤扇状似细看扇面花纹,一面用余光悄悄瞥楚清,见楚清心情因为那可糖貌似好了些,方下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随着两人心境的转变,诡异的氛围也似消失了一般。

    楚清握着手里那颗带着点温度的糖,无奈地淡笑一下,点头道:“嗯,他让我寻秘境里藏的东西。”

    肖以洛道:“所以他让你前来打探我的家底?”

    楚清摇头:“他说归墟之境中有一样东西,名唤落花镜,他想让我来从极之渊时将其取出,这是首要任务。”

    他语气平淡,好像这话根本不是什么不能为外人言的秘密。

    肖以洛闻言毫不意外,毕竟世人都传他有很多宝贝在手。只是这落花镜的镜心相传十几年前便已被毁,这种东西又怎会出现在自己这。

    他沉思道:“所以杀不杀我无所谓,落花镜才是他想要的。

    “传闻落花镜能探寻机缘、窥视过往,他莫非是想拿落花镜找寻机缘?不过,听闻落花镜心早已被毁,为何那人笃定这东西在我禁地里?”

    楚清将被褥往上拉了些,道:“不知。”

    肖以洛见他的动作,手往后放,捏了个诀将屋角堆放的那个初春刚到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火炉点燃。

    随后心生一计,笑道:“这样吧,先不管他想要落花镜做什么。你先弃暗投明,反正这镜子你是拿不给他的,等着被他责罚不如先从了我。他定然不知你我是有些交情的,想随便挑个人来作垫脚石,也不知道是他倒霉还是你倒霉,这都能选到你。”

    楚清嘴边的弧度微微扬起,薄唇轻启。

    “弃暗投明?从了你?”

    虽然声音依旧不带起伏,可这一本正经的嗓音中却透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让人莫名舒畅。

    肖以洛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反被楚清调笑,便也顺着他的话接道:“当然了,我是明,他是暗,你应该跟、从、我,”

    楚清没掩饰面上淡淡的笑,只道:“好,我弃暗投明,跟从你。”

    肖以洛觉得他笑得好看,手又开始痒了。

    肖以洛上手就是二指并用,勾深楚清淡笑的弧度,声音带着点不由分说道:“嗯,算你识相,这几日你先休息,过些时日我们再去找落花镜。”

    楚清也没阻止他的动作,只是肖以洛的动作让他的声音显得有些不清晰。肖以洛知道他就仗着自己医术高明能自医便从不太顾及自己的身体,明明冷着了还犟着不说。

    想当年在药肆居养病时,这人烧到神志不清也是这样,死死攥着被角不肯让自己来照顾,把“我没事”三个字念得比肖以洛练剑诀还字正腔圆。

    所以就拿手钳在他嘴角,故意让楚清说话口齿不清,肖以洛心觉只要他听不清便当作没听到好了。

    从前体弱多病时他就一直拿这动作压他,如今就算过了十二年,这招还是很管用。

    ……

    “唔…渊主!渊主!”

    门外断断续续传来被肖以洛刻意忽视的白羿的声音,他抬手除了结界。

    殿门结界刚消,白羿便像只炸毛的赤焰兽般又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两条小辫子在身后甩得左右摇摆,腰间药囊叮当乱响,震得案上药碗都泛起涟漪。

    少年魔将指着肖以洛袖口露出的半截糖纸——那上面还印着白羿专属的火焰纹,气得两条小辫都翘起三寸:“你上次顺走我新炼的九幽水晶,说是要补结界,结果拿去融了做扇坠。上上次摸走哥哥给我的玄铁去做飞镖,现在连饴糖都…”

    肖以洛被他聒噪的头疼。状似无辜地摊开双手,笑笑说:“哪有,你看错了。”

    “就有!”

    肖以洛熟稔地用哄小孩般的语气,哈哈道:“哎呀,好了好了,刚刚有什么要事想与我说啊?”

    白羿这才放弃拷问,偏过头哼了一声,说:“刚刚风清派来人要回那个老头。”

    白羿口中所说的老头当然是那位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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