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暗投明
    肖以洛收回双手环抱在身侧,靠在一旁,道:“漓飖想吃糖我便给,你看看,我这师兄当得合不合你的心意。”

    楚清闻言轻笑一声:“自然是合的。”

    肖以洛心情大好,又恢复到原来的散漫姿态,张口就是一句:“漓飖,要是我知道你后来在沧岚派混得这么惨,我当时走的时候一定把你偷出来陪我。”

    他本以为兄长会帮他多照顾一点楚清,所以当时走时应该也是安心走的,也不知最后出了什么岔子。

    要知道会是这样,说不定当初他就不是只身一人来从极之渊了,身边若是有个时常可以打趣解闷的人,想想就觉得不错。

    不过依着那些说书唱词中讲述的情况,恐怕当年自己周旋其中都有些力不从心。若再把楚清也牵扯进来,后果也真是无法估量……

    楚清单手捏着被褥,沉默片刻。随即抬头,透过白纱注视着肖以洛,沉声道:“当年,师兄究竟发生了什么?”

    肖以洛已经手拿流萤扇转动起来,闻言手一顿,他已经好久没听到有人叫他“师兄”了。

    他眼含笑意,不走心地回道:“我好像也不知道。”

    楚清微微皱眉,似乎有些气恼:“你不知道?”

    肖以洛笑意不减:“与其说是不知道,不如说是我忘了。其实呢,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的事也记不了多久,与其浪费时间记那些不高兴的事,不如记我在从极之渊多种了几棵我喜欢的花草和又养了几只鸟雀来的得趣?”

    见楚清被他说服没再问下去,他便又起了另一个话头,“先来说说你。你的伤怎么回事,还有你这眼睛?”

    楚清抬手轻抚白绫,平静道:“没什么大碍,伤是在律回堂领罚时受的,眼睛是在出任务时被伤的,只需休养几日。”

    律回堂也是堂如其名,是沧岚派严行戒律,刑罚的地方。肖以洛当年还在沧岚派时就没少因为点儿零星破事进去挨过罚,现在乍然一听倒是品出些亲切的久违之意。

    不过他还是蹙眉道:“律回堂的那群小老头下手还是没些轻重,刚刚医修开的药得多服几副。你也是不知轻重,当年约好的出任务不许带伤回来,我走后你倒是完全没放在心上。”

    楚清隔着白绫望他一眼,偏过头不回答。肖以洛倒是品出来了,楚清这是在怪他也没遵守约定没有脸来指责自己。

    肖以洛心虚地咳了一声,又道:“那你跟师兄说说,你为什么会被派来?我想沧岚派宗主应当是不会派你来的。”

    楚清反问道:“为何师兄认为宗主不会派我来?”

    肖以洛故意道:“我想,可能是我给你走的后门直达清峰院后山温泉,所以同门皆知你我情、深、义、重?”

    他最后几个字说地铿锵有力,生怕楚清品不出其中的打趣。

    楚清听他所言也只是耳尖微动,似是被他一番戏谑之谈微微惹笑。

    素来冷冽的声线难得染上无奈:“师兄……”

    二字甫一出口,倒像回到少年时被他胡搅蛮缠的光景。

    肖以洛再次开口止不住笑似的拍拍流萤扇,“哈哈哈哈哈,不闹你了,不闹你了。”

    楚清等他笑止住了,这才继续道:“是风清派新上任的宗主点名让我来的,宗主已经帮我推辞过了,但没用。”

    肖以洛只知晓风清派上任宗主的事,倒是对这新宗主所知不多,倒也来了点兴趣,问道:“风清派新宗主?是谁?”

    楚清低首:“师兄在这地方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肖以洛被他说得越发感兴趣,只道:“你便和我说说嘛。”

    楚清:“我也不知,只听说那人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宗主之外,上任不过三年,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并不喜在百家面前露面。”

    肖以洛听的认真,想了想,指尖凝出一缕魔气绘出风清派徽记:“三年不登百家台面啊…”

    魔纹在虚空勾勒出模糊人形,“要么是重伤未愈,要么——”图案骤变,化作沧岚派与露华派徽记,他给出猜测“根本就是个熟人?”

    “你说他厉不厉害?”他突然将问题抛过去。

    楚清听着他的语气,轻笑一声。不答反问:“师兄觉得呢?”

    流萤扇咔地收拢,肖以洛斜倚在檀木圈椅上,红色衣摆垂落在地如灼灼凤凰尾羽。

    他道:“当然厉害,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上修界第一大宗的宗主之位,说他没点手段心机、不厉害,谁信?”

    楚清也附和他道:“嗯,自是不信。”

    肖以洛觉得这种你问我答的附和场景莫名有些当年楚清不乐意理他后给与的敷衍,他挑眉道:“才多久未见,漓飖便又不耐烦起我来了?”

    楚清闻言一怔。临渊殿的主卧其实很大,两人刚刚谈聊都居于一隅,此时骤然无声,竟显得有些诡异的死寂。

    楚清的双眼被白绫覆着,外人看不清里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