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药难咽
    临渊主殿。

    肖以洛来到内卧后,看着躺在床上昏迷未醒的楚清,他抬手传出一个羽令将白羽唤来。半晌便进来一位气质冷然的男子,他恭谨地走上前来,听从肖以洛的吩咐。

    肖以洛问道:“让你抓的人抓来了吗?”

    白羽:“已经在外候着了,属下现在就给您带来。”

    肖以洛与白羽说话从不费劲,一个眼神白羽便知道应该做什么,与白羿那傻小子可太不一样了。

    他随即点头示意。

    不一会,白羽就领着人进来了,那医修雪白的衣摆还在滴落寒露,显然是从风清派药圃直接掳来的。

    魔修与灵修所习功法不同,体质也不同。从极之渊虽然不缺灵修界医修,但都算不上是精修,所以去外面抓来的更快。

    当然,他也不是随便抓的,风清派招惹他,他便先抓一个他们派中天赋极高的来上手。

    肖以洛摇着流萤扇,抬眸说道:“听说风清派这代医脉之首,是个能起死回生的妙手?放心,我只要你三根手指…”

    他故意未将话说完,待到满意地看着对方瞬间脸色青白,才慢悠悠补完后半句:“…那么长的金针刺穴功夫。将人治好了,自然安然无恙的放你回去,不然……”

    他朝医修笑了下,丝毫没有掩饰眼中的杀意。

    这位医修看着年岁算是风清派资历高的,见识应广,倒也识相地为榻上之人把脉。

    肖以洛盯着榻上之人泛白的薄唇,心中不免担心,沉声问道:“他平日里体弱多病,如今晕倒可是内伤?”

    医修也盯着榻上之人,闻言额角一抽,似是在斟酌用词,他道:“这位……内伤并不严重,但体虚气弱,还是要多用几副药,好生调理。还有,最严重的是他的外伤和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估计是遭到过巨大的灵力冲击与反噬,这怕是要避光一阵子。”

    肖以洛将流萤扇一收,半晌未语,摆手让白羽带医修下去熬药。

    他静立在卧旁,睫毛下垂,盖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思绪飘散,如若当初自己没有离开沧岚派,楚清还在他的庇护下的话,定然不会落得下场如此狼狈。

    肖以洛垂眸看着楚清覆着白绫的双眼,心中有些不快。

    虽说风清派逼迫沧岚派派人先给他们探路,但他认为,肖明曦应当不会派楚清来才是。

    想当初他与兄长的往来信件中没少提自己有多照拂(挑逗)这个别峰师弟,按肖以洛对他兄长的了解,当是不会派楚清来当这个他人垫脚石的。

    当然,也有其他可能。

    楚清来实行这“刺杀”是被人算计或是胁迫的。

    楚清在药肆居本就不受人重视,还被同门师兄弟欺辱,他又是那种性子冷的,打不过也只会咬牙硬挺。以前自己还能帮他出出头,如今自己走了,依他这般,少不了是要吃亏的。

    思及此,他不禁摇头,思索楚清这性子也就在自己这能讨到好了。

    这边肖以洛还在感慨自己的殷殷友情,那边的白羽已经端着药站在门口道:“渊主,药已经煎好了。”

    肖以洛闻声散了感慨,道:“嗯,进来吧。”

    白翊端着药进来,“渊主,我来喂他吧。”

    肖以洛摆手,随后示意他将药拿来,“不用,我自己来,你下去吧。”

    肖以洛坐到榻边,一只手将楚清扶起来,另一只手绕过他的脖子,将楚清轻轻环住,拿着药勺思考是一勺勺喂还是直接灌。

    兀自思量不过一会,一只好看而又修长的手就攀了上来,紧紧扣住了肖以洛端药的那只手。

    肖以洛道:“醒了?那你自己喝吧。”

    楚清骤然放手,应声道:“嗯。”

    为了喂药,他手正环着楚清的脖子,刚刚人晕着他不觉得怎么样,现在人醒了他……也不觉得怎么样,反而继续目不斜视地盯着楚清。

    楚清似乎觉得有些不适,道:“师兄……”

    肖以洛见他如此,以为这样可能有些妨碍他喝药,便撂下手,松开了。

    楚清将那碗成色看着就极苦的药抿了几口,随后递出去,抬头望着站在床边的肖以洛。

    语出惊人道:“好苦。”

    肖以洛接过药碗随手放在案上,指尖还沾着刚刚的药汁,听到楚清的话后竟一时间忘了自己准备的满腹戏谑。

    十二年来头一遭啊,这小菩萨居然会喊苦了。

    瞬间玩味四起,肖以洛忽然倾身,红衣广袖如垂云般覆下,眉眼弯弯凑在楚清面前。

    “苦?”

    他捻着糖纸的声响刻意放得极缓,像猫儿逗弄掌下的蝶。他将糖递至楚清唇边,轻声细语哄道:“那师兄喂你颗糖…”

    尾音淹没在突然推门的声响当中。

    “渊主!那风清派居然派人来要人……”白羿风风火火进来,话音戛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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