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季锦言抵达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澄。
她今天穿了一件炭灰色宽松连帽卫衣，里面是白t内搭，下身是一条简单的深色长裤，脚上一双干净的帆布鞋。低着头看手机，卫衣的帽子松松地搭在脑后。夕阳勾勒着她柔软的发梢和放松的肩线，有一种未经雕琢的、蓬勃的少年气息，清爽又夺目。
似乎是心有灵犀，江澄此刻也恰好抬起头。
四目相对。
江澄的眼睛几乎是瞬间被点亮，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带着点傻气的灿烂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那一刻，看着这个笑容明亮、朝自己快步走来的女孩子，季锦言的心弦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褪去在自己面前的紧张和羞涩，眼前这个人其实有着非常出众的样貌和一种让人安心的气质。这种认知，混合着之前她为自己仗义执言、通宵查找证据的专业可靠形象，在季锦言的心底交织成一种全新的、微妙的感觉。
“等很久了？”季锦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更为柔和。
“没有！刚到！”江澄摇头，耳根微红，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带着纯粹的欣喜。
两人并肩走着，晚风拂面。季锦言能闻到身边人身上传来的、很淡的洗衣液清香。看着她走在自己身侧，下意识地让自己走在更靠里的位置，一种久违的、被细心照顾的感觉悄然浮现。
她突然发现，自己不再仅仅将江澄看作一个匹配度高的信息素提供者或一个得力的员工。一种想要了解她更多的念头，自然而然地滋生出来。
想去了解，这个看起来像少年一样明朗的人，为何会有那样执着坚定的眼神；想去了解，她那看似腼腆的性格下，还藏着多少她未曾见过的模样。
好感，就是在这样一个个不经意的瞬间，悄然累积。当她开始觉得一个人既好看又可靠，甚至对她产生探究欲时，有些东西，就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约定的餐厅是一家格调雅致的主理人私房餐厅，菜品一道道上来，精致可口。起初，话题主要还是围绕着这次的安全事件。
“那份报告写得很专业，”季锦言给江澄夹起一块排骨，目光里带着欣赏，“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连审计组那边都挑不出任何毛病。”她顿了顿，补充道，“你让我很意外，比我想象中要成熟得多。”
江澄欣喜地抬碗接过“嗯…就想尽快弄清楚，不能…不能让您一直被误会。”
“谢谢你。”季锦言的声音很轻，却格外郑重，“不只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也为了你敢于坚持真相的勇气。”她看着江澄，眼神温和。
被喜欢的人如此直白地夸奖，还是针对她专业能力和勇气方面的肯定，这比任何奖励都让她激动和羞涩，江澄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啊…谢谢，”她嗫嚅着“我就是觉得，自己能做到。”
几杯清酒下肚，气氛逐渐轻松，话题不知不觉从工作滑向了更私人的领域。
“其实，”季锦言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清冽的酒液上，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类似于倾诉的意味，“这件事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不好受。”她抬起眼，看向江澄，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对方的影子，带着一种坦诚的脆弱，“被自己信任的系统背叛，被上级用怀疑的眼光看待…那种感觉，很糟糕。”
江澄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看着季锦言，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女人，内心也有着柔软和需要被保护的一面。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江澄鼓起勇气，虽然声音还有些微颤，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我会申请把系统的安全防护做得更好，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这样伤害你了。”
这句承诺，笨拙，却无比真诚。像一块被小心翼翼捧出的、毫无杂质的水晶。
季锦言怔住了。她看着江澄的眼神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维护，还有一种她无法忽视的、深沉的情感。心脏某个角落，仿佛被这炽热的真诚轻轻烫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季锦言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次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宠溺的调侃，“想要什么奖励？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江澄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奖励？她从未想过要什么奖励。能帮到她，能像现在这样靠近她，对她而言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美丽脸庞，一个压抑了许久的愿望，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我可以拥有你的微信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眼神却亮晶晶地，充满了期盼。
季锦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