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那层无形的屏障落下。季锦言依旧是那个行走间带着冷香、令人无法觊觎的副总监。江澄也重新戴上了“IT部新人”的面具，恭敬、礼貌，且保持着绝对的距离。
只是这一次，江澄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像破土而出的嫩芽，在每一次心跳间悄然生长。
她总会不自觉地看向手机，期待着那个没有备注但烂熟于心的号码会突然亮起。
只是，一天，两天...一周过去了。
手机安静得像块砖，失落感像细微的藤蔓，悄悄缠绕上江澄的心。
食堂里，她还是会下意识寻找那个身影，偶尔能看到季锦言和几个高管坐在一起，侧耳听着什么，神情专注而疏离。她们的目光有过几次极短暂的、不经意间的交汇。季锦言的眼神总是平静无波，如同看着任何一个普通的同事。还有一次，在茶水间门口擦肩而过，季锦言手中端着咖啡和她擦肩而过，没有任何停顿。
部门联合会议时，季锦言发言冷静，逻辑缜密，仿佛那晚在酒店房间里，那个会在她生涩亲吻下微微颤抖、最终在她怀中安然入睡的女人只是江澄臆想出来的幻觉。
江澄很想要配合她的演技，于是强迫自己在下一次见到季锦言时，与其他新人一样，恭敬地喊一声“季总监”，然后低头快步走开。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短暂的视线交汇，她的心跳都会失控几拍。
她开始变得有些“茶饭不思”。食堂的饭菜变得索然无味，加班敲代码时眼前会莫名闪过季锦言被灯光柔化的侧脸，甚至晚上回到公寓，躺在沙发上，鼻尖似乎还能萦绕起那晚房间里季锦言独特的气息。
这算什么？江澄心里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却又抓不着实处。这难道是是季锦言式的不动声色的掌控？
她猜不透季锦言的想法，季锦言像一本复杂难懂的典籍，她刚刚读懂了几行温暖的序章，对方却忽然合上了书页，只留下一个引人遐思的封面。
期待落空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在品尝过那般极致的亲密之后。江澄心里有点闷闷的，像是揣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
她不是没有想过主动联系，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退缩了。协议里写明了“不影响工作”，她怕自己的贸然会打破那脆弱的平衡，惹得季锦言不快。
既然不能主动出击，一个念头猛地窜进江澄的脑海，那如果自己体力更好一点，表现更出色一点，是不是就能更快地等到下一次？
行动派的小狗说干就干。
从那天起，江澄的生活里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行程——健身房。下班后，她不再磨磨蹭蹭地刷网页，而是直奔公司附近的健身房。
减脂增肌、力量训练...她练得格外卖力。挥洒汗水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线条流畅的身材，而是——下次，一定要让季锦言更舒服，不能像第一次那样很快就累了！要更有耐力！这样的念头驱使着她，将那份无处安放的期待和淡淡的失落，转化为了卧推的重量和跑步机的里程。
同事们都惊了：“澄儿，受什么刺激了？突然这么拼？”
江澄抹了把汗，喘着气，眼神却亮晶晶的，含糊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没说出口的是，这“革命”，是为了下一次能更好地“实践”，为了能再次拥抱那令人沉醉的薄荷香，为了看到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再次为她流露出失控和柔软。
她像一只努力囤积粮食、准备过冬的松鼠，只不过她囤积的是体力，期待的是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春天般的邀约。而在每一次公司偶遇时，季锦言那看似不经意掠过的眼神，则成了支撑她继续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的唯一养料。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和江澄内心的暗潮涌动中过去了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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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江澄正对着屏幕做项目最后的测试，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随手接起。
“你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传来一个她无比熟悉、此刻却带着公事公办语调的清冷声音：
“江澄，我是财务部季锦言。我的电脑有点问题，影响了报表处理，你方便过来看一下吗？”
江澄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然后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季、季总监？好的！没问题！我马上过来！”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一丝隐秘的雀跃。
挂断电话，她在周围同事“倒霉孩子又被财务部抓壮丁了”的同情目光中，同手同脚地离开了工位。
江澄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那缕清雅的薄荷气息便萦绕过来，比在开放办公区清晰得多。季锦言正坐在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