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桌后，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身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麻烦你了。电脑突然很卡顿，有几个软件我打开无响应。”

    “好的，我看看。”江澄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且平静，走到电脑旁，俯身开始检查。

    她专注于屏幕上的代码和进程，试图忽略近在咫尺的、让她心神不宁的气息来源。季锦言就坐在旁边，她能感受到她的视线偶尔落在自己侧脸，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越来越清晰的、与自己信息素隐隐呼应的味道。

    问题并不复杂，只是后台堆积了太多缓存和冗余进程。江澄熟练地操作着，很快就清理完毕，重启了电脑。

    “应该可以了，您试试。”江澄直起身，汇报工作。

    季锦言操作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流畅多了，谢谢。”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向江澄，语气依旧平淡。

    “前几天朋友送的，听说你们年轻人喜欢这个，算是谢礼。”

    江澄愣住了，呆呆地接过礼盒。低头一看，里面是一个娃娃的盲盒。

    季锦言已经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侧脸线条依旧清冷，只是指尖在鼠标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

    “不...不客气，季总监...”江澄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她紧紧握着那个礼盒，仿佛握着一块滚烫的炭，又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就在江澄不知道告辞离开的时候，季锦言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仿佛随口一提般，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道：

    “今晚...老地方，方便吗？”

    江澄的呼吸一滞。

    大脑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听到自己用同样压低了的、带着一丝微颤的声音回答：

    “方便。”

    季锦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仿佛刚才只是确认了一个工作日程。

    江澄晕乎乎地离开了财务部办公室。直到回到自己的工位，掌心被桌脚撞得生疼，她才确信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江澄心里像打翻了蜜罐，一个月来的怅然若失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期待填补。

    她低下头，偷偷地、极快地笑了一下。今晚，似乎又能“实践”她的理论知识了。而这一次，她的紧张不再只是害怕了，还交杂着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