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柔微笑着婉拒了,婚礼之前她还需要准备凌谷宇公开提出的电影补拍邀约,下午约着黎观去做指甲的功夫都拿着剧本重新背台词,倒真是比当顶流的时候还要忙碌得多。
美甲店员用平板电脑小声播放着十年前的港剧,黎观陪她挑完款式,又看了会延长,打磨修甲型的操作,守得无聊就开始和店员一起看电视剧,两人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美甲师忘记了推卡,柳风柔戴着口罩在一旁安安静静地读剧本,空闲的美甲师也围过来一起看剧。阳光洒落午后,暖洋洋的小店里几个女生共享同一份岁月静好的时光。
“我也喜欢以前港剧那种丰富的生活感啊!每个人每天都有满满的事情去做,可以没有目的地逛街吃饭,闲聊八卦,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因为心情变换发型……”美甲师用力搓磨着指甲的边缘,发泄似地和同伴们吐槽着。
“而不是突然换个爆炸头出来说我要黑化了哈哈哈哈哈!”另一个店员插嘴道。
这句话点燃了集体吐槽欲:“诶!上次那本电视剧就是这样!网上吹得很火,一看完全在拍写真集嘛。”
“那时候的演员啊!都眼神坚定、衣着干练的。我从小就梦想着成为这样的人,工作起来超级帅的……结果现在变得和现在的演员一样,一个表情不变,有气无力地结束上班。”
“咳咳!”黎观用力咳了两声,阻止她们聊到危险的话题。她小心翼翼地借着余光观察柳风柔的神情,不知是终于如愿以偿地在手上做了一次指甲,还是一边备婚一边应付电影补拍实在辛苦,她不知何时关了手机,只是怔怔地看着美甲师在指甲上勾勾画画地发呆。
她的手指很白,单搓上极光粉也不会难看。但既然是为婚礼准备的美甲,自然是要化简为繁的。美甲师用只有几根毛的拉线笔在胶里沾了一下,将勾起的胶珠下压到甲面后,悬停,再快速抬起,一条蛛丝般细长均匀的直线就画好了。她不断重复着动作,手势轻巧又快捷,一条条几乎看不清间隙的细线填满指甲表面,编织出流光般的纹理。
“真的很好看!”柳风柔躺在床上由衷地感叹道,虽然在椅子上坐足了四个小时,但她依然觉得这比请来任何一位国际化妆师都要值。
黎观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番之后,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姿态。
“你……怎么了?”突如其来的审视让柳风柔有些紧张。
“你不会是为了体验染头发和美甲才决定跟他结婚的吧?”黎观严肃地问道。
柳风柔拨弄着新指甲有些忧伤:“我不是事业狂魔,这么多年以来他对我的感情我一直都知道。只是要想成为一个地方的王,就必须舍弃成为别国王后的机会。既然这次大家都输了,我当不成顶流,他也做不了……经纪人,不如就因此回应他一次,以普通人的爱情为这段游戏经历画上另一种圆满的结局。”
“唔,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吐槽剧本里的台词吗?”
“哪一次啊?换句话说,除了凌谷宇那本电影,其他哪本剧没被我们偷偷吐槽过啊!”
“就是你吐槽女主说‘她是成长了,不是成长成哲学大师了’那次,结果宣传说这不是说给你听的,后期要做成图片宣传配上看起来很酷的图,还会剪金句视频。”
“哦!那次你还说‘真是长见识了,原来台词区分成写给角色的和写给观众的’怎么,我们俩的吐槽又被人偷录下发到网上去了?”
“那倒没有,只是——”黎观故意拖长了尾音吸引柳风柔凑近了来听,“只是你现在说的话,比她更像是哲学大师了哈哈哈哈哈!”
“黎观——”被戏弄的柳风柔挥舞着指甲要挠她,黎观抓起床上的抱枕反击。两个人都把对方折腾得气喘吁吁,直到黎观休息够了准备离开,返回那座藏有通缉犯苏芽的房子。
临走前她突然开口问道:“说真的,我们离开游戏的时候苏芽怎么办?”
“你也觉得她是人类?”柳风柔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地发泄精力过了,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所以你完全没有控制人员进出自己梦境的权力,连眼前到底有几个真人都不知道。”黎观像早有预料低的,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啊,这份游戏的体验券,现实中我没有花费一分钱。简直就是命运,第一次因为湿疹过敏没能参加舞台表演,结果同队的队友都红了,只能眼睁睁看见自己被落下。第二次……明明谁都不愿意去的机会,逼到我脸上却成了加入游戏模拟人生,试验成名之路的机遇。你说我的命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先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吃,这颗甜枣我当后悔药一样,吃了一次又一次。”
“那秦牧之他?”
“他当然只是一个虚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