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丰隆与现在的夫人登记结婚时,丰露清已经两岁了。
“从理论上来说,丰首席确实是非婚生子。生父丰隆,生母秋爽,没有合法婚姻关系。”
鞠然一边说一边摆弄着茶荷,给肖灵备茶。
肖灵眼睛不抬,翻着资料问:“有没有咖啡?”
鞠然手上的动作应声而停,叫人给他弄了杯咖啡,又继续道:
“但他明显不是八卦里的那种‘私生子’。也是可怜人。”
“两头瞒?”
“丰首席都会跑了,但是丰隆不扯证,拖着,继续傍女人。”
肖灵看着资料,明白过来。丰隆从小主管,摇身一变成了企业家,是因为傍上了现在的夫人黄盈颖。黄家是有点家底的。
肖灵不吱声。
他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胳臂肘支着腿,指尖在崭新,纤薄,锋利的纸页间翻动,偶尔制造出“沙沙”的声音。
他又读到:丰隆的表妹和税政处某位领导有婚外情。
肖灵眉峰微动。
并非对丰隆的表妹有什么兴趣,而是他逐渐意识到,鞠然方才说的那些话,应非空穴来风的猜想。
“消息怎么出去的?难道就不会是丰隆丧心病狂?他还有个夫人……”
“保不齐看他在上升期……胁迫他参与洗白……”
“拉他下水……丰隆要是再查出行贿,或者税务问题……”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送咖啡。
肖灵手上的文件夹“啪”一声合上,用下巴颏儿点了点眼前的茶几,轻声道谢。
“没错吧?还是拿铁。”鞠然道。
肖灵点头,拿起来灌了两口,像喝中药似的,眉心一紧又一紧。
他不爱喝咖啡,国外呆了那么多年,也就勉强喝个拿铁应景。大概是身体迟迟没有建立耐受的缘故吧,咖啡对肖灵的提神效果奇佳。
若是一不小心喝多了,心脏还直突突。
所以,他一叫咖啡,鞠然就估摸着他可能有点精力不济,便劝了一句:“别急,慢慢看。”
肖灵挑唇笑,“有你在,我不急。”
鞠然一抬手,扇飞了肖灵迎面送来的高帽,顺势看了一下腕间。
“差不多了,走吧,带你去看画。”
鞠家有些藏品属于家族公中,要么放保管箱,要么有专门存放展示的房馆,有专人打理,还有些需要预约时间,怕冲撞了来客。
是以时间到了,他们便该动身了。走之前,肖灵挤着鼻子把咖啡一口气灌了,看画的时候精神矍铄,还摆弄了几本书帖。晚间又在鞠然家喝了酒,头便又开始隐隐作痛。
赶在痛起势之前,鞠然叫人给他准备了解酒助眠的东西,肖灵轻抿一口,嘴角一压。
“这味儿,怎么跟可乐姜汤似的。”
“不能喝?”
“你这个味儿跟象沄家的配方不一样。”
鞠然一摇头,笑,“嘴挑的,让你那位发小给惯坏了吧。”
“他吃东西精细,你见着就知道了。”
“烘焙爱好者,想必是很讲究的。”
鞠然偏身坐在书桌边上,看了看肖灵的小背包,又问:“就带这么点东西?”
“来你这儿带什么,我不往回拿就不错了。”
“你不是说要在S市呆一段?”
“哦,呆,俞前儿不是在吗,我更什么都不用带了。”
鞠然一个恍然,摘下眼镜,闭了闭眼睛,“忘了,你的伴读。”
“得,你也喝懵了,酒量退化得比不上我了。”
肖灵,鞠然,孟象沄。这三人的酒量一个比一个次,抱团叠在一起也喝不过一个丰露清——这回去S市,几人见了面,肖灵可算知道了。这是后话。
第二日中午,肖灵到达S市,俞前来接他。
无框圆形眼镜,西裤衬衫,中高等身型,亚麻色的染发衬得他肤色白净。风从他侧首一吹,清清爽爽,蛮洋气的格调。
肖灵从头到脚看他一遍,笑着把背包甩下来扔他,“不是不让你来吗。”
“肖哥。”俞前也笑着,不多说。
“车上有吃的吗?”
“有,今早刚做的三明治,鲜榨橙汁。还有能量棒。”
肖灵往车里一歪,撕开三明治外的油纸,一口咬上去。略焦的火腿,偏熟的溏心蛋,擦得极细的生菜丝。俞前最知肖灵口味。
俞前发动车子,透过内后视镜瞄了肖灵一眼,看到他眼中的红血丝。
“嗯?怎么?”
“肖哥没睡好吗?”
“还行。”
“是不是瘦了?”
“……”肖灵摸摸脸颊,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