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真的,你们都这么说。”
他又从保温箱中拿出橙汁,微微凉着,是他喜欢的温度。
一口喝半瓶,肖灵打了个嗝。
“……你是最近太累。”
肖灵不置可否,往窗外看。
车进隧道,眼前骤然暗下来,连人说话的声音都低沉不少。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周会杰不好应付吧。”
“还好,面上没什么。”
“我这边有一个律师,会跟你对接露清的事,上点心。”
“好。”
“机场呢?”
“今早飞机延误了,这会儿——”
车驶出隧道,正午热浪如有实物般涌上来,俞前眯了一下眼睛,去看时间,“该到了。”
话音落下,俞前的手机开始震动。他先是挂掉来电,然后换了个车道,又拨出去。
“……嗯。嗯,开吧。”
俞前惜字如金,打开后排屏幕,道:“肖哥,人落地了。”
肖灵喝空了手里的橙汁,一边拧盖子,一边看着屏幕上丰露清的身影。
他穿着非常普通的文化衫,斜挎一只超大el,上面还拴着个一脸蠢相的灰色毛驴玩偶。行李箱很大,是饱和度极高的橙红色,上面不少贴纸和行李条。
他健步如飞地推行李,牛仔裤上贴了一个大布口袋,里面揣着一个瘪矿泉水瓶。
肖灵的身体随着车体轻轻摇着,静静地看。
丰露清不是一个人来S市的,旁边还有一个男孩。肖灵知道他,是一同出演电影的舞团演员,叫田什么,名字记不得了。
那个男孩年龄不大,亦步亦趋地跟在丰露清身边,嘻嘻哈哈地同他讲话。
“咱们等会儿去吃什么?”
“还吃?这周体重涨了知道吗?”
“哎呀,那是水肿,饿两顿就下去了!出来一趟,吃点好的呗!”
丰露清把矿泉水瓶抽出来,往男孩肚子上一拍,很冷淡地瞅了他一眼,“你不怕镜头把你拍成猪?”
男孩咬咬嘴唇,拎着矿泉水瓶走到垃圾桶旁边,一丢。
“首席大人,大大大人!我可不想跟着你做苦行僧,我想吃蛋糕!想吃牛油火锅!想吃海肠捞饭!想吃炸鸡皮和芝士薯条!”
“看你长得像海肠捞饭。”
“……哥,你是不是没有味觉,不尝五味啊?难道你的技术是拿味觉换的?”
丰露清闻言松了松护腕,很无语的样子。
“如果用味觉就能换技术,那遍地都是‘金舞鞋’了。”
说完,丰露清换另一只手推箱子。
“车到了吗?”
男孩低头看手机,“在等呢。”
“行,快走吧。”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屏幕中,但很快又再次出现,明显身后“跟拍”的人十分机敏谨慎,始终牢牢锁定目标。
甚至丰露清转身时无意扫向镜头,距离那么近,那人都没有任何闪避或停顿的动作,只是保持着不让丰露清从屏幕中,以及肖灵的视线里,消失超过5秒钟。
肖灵看到丰露清上了车,问:“他们下午在哪儿?”
“酒店入住后他们有一段自由时间,下午4点跟电影主创团队会和,晚上饭局。”
俞前一边下匝道一边继续汇报工作:
“伴手礼都妥了。鞠然总派人来送的茶饼,都安排上了。”
“餐车,「火满堂」物料,我今天上午刚一一查对过,没有问题。”
“礼单备办无误,东西已经放在酒店房间了。”
肖灵一边吃三明治,一边扒拉平板电脑。事情交给俞前他总是很放心的,只是等他说完,肖灵突然念叨一句:
“他想吃海肠捞饭。”
俞前的眼神一闪。
车里安静下来。好一会儿,俞前轻声道:“肖哥要是累了可以睡一会,到地方要40分钟。”
肖灵“嗯”了一声,腾换个更舒服的姿势,盯着空空的屏幕,一下一下地眨眼睛,很快睡了过去。
这几十分钟肖灵竟睡得很沉,很酣。车停了,俞前不得不叫醒他。
“肖哥。肖哥?”
“咱们到了。”
肖灵懵懵地掀起眼皮,嗓子干巴巴的,粘在一起似的,痛得他皱眉。
肖灵用虎口卡着喉咙揉了一下,接过俞前递来的矿泉水,用力睁了睁眼,往外瞧。
是电影院。
「大雁的春天」点映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