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顾撑不下去了,他本来就不是很有礼貌的人,现在面对女人的接连三问,语气稍冷:“阿姨应该是误会了。”
女人显然被他的话惊到了,许多话憋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啊?”
林顾脸上的笑没了:“我似乎没表达清楚,我肚子里的脊骨是被剖出来了的,我现在肚子里没骨头。其次,那骨头是人的骨头,脊椎,吃了,有脏东西跟着。”
到底是刚子的家长,他稍微吸了口气,说话温和了些:“我实在担心刚子。另外,还想问问,能不能把那道士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他注意到女人难看的神色,“若是实在不信,去拍个片子,那骨头估计消化不了,而且你想想,刚子的身体是不是就是从吃了脊骨那天开始异变的。我小时候找的那个中医说,若是不剖出来,肚子会撑爆,人也会变成怨鬼。 ”
女人迟疑许久,才说:“谢谢同学,我晚点跟孩子他爸说说。”
“嗯。”林顾在学校待的时间短,习惯性把说话双方放在同一位置上,刚开始还记得人是家长,后面就忘了,“阿姨,不知道能不能把道士的联系方式推我一个,我就是看看,是不是小时候坑我那个。”
“当时一剖脊骨,那道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跑路了,人影也找不到,把钱卷走了。”
女人迟疑地拿起手机,翻了翻手机号,“是这个,姓季。”
“谢谢阿姨。”林顾扫了一遍号码,记下来,说:“有点记不清了,阿姨最好带刚子去拍个片子,把肚子里的骨头取出来。”
晏施漫不经心趴在他的肩上:“小学霸就是聪明啊。”
林顾无意识地弯了手指,被夸得有些爽,“那我得先走了,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如果还有问题可以问我。”
从楼里走出来,阳光炽热,他沐浴在阳光下伸个懒腰。
这么看来,其实也没那么难。
他走在路上就给那个道士打去电话,声音含了些谄媚:“季道士是吗,我想找你帮点忙,价钱好说价钱好说。”
他不清楚顾六鸣是以什么由头从道士那里得来的脊骨,又怕用“成绩提升”的由头暴露了联系方式的来源。他思来想去,先说了自己的背景。
晏家人,应该能查到他的背景。
他不能撒谎。
现在晏施在晏家眼里应该还跟在顾六鸣那里,他微微垂眼,说:“我家里有个妹妹,腿断了,医院说没救了,没爸妈,我俩都在上学呢,我实在没办法一直照顾她...对对对,主要是太麻烦了,上楼下楼都得要人,上厕所吃饭...”
他把情况往严重了说。
没爹没妈,又是脆弱的学生群体,没见过社会的险恶,多完美的对象。林顾都要忍不住为自己鼓掌了。
再稍微一查背景,连亲戚都少得可怜。
死了都没人去查死因。
简直就是等着人来骗啊。
那边的道士估计是个时常被捧着的,说话高高在上,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吐,在林顾眼里就是个纯粹的装货。
“嗯,我后面看,最近忙。”
林顾立刻笑着回应:“行行行,大师,价钱好说...”
电话挂断了,也打断了林顾的声音。
这根本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人的背景,是不是弱势社会边缘群体,是不是死了也没人管。
林顾觉得自己和顾晓莲都挺符合的。
晏施挂在他的肩头,不合时宜地说:“你看起来真乖。”
林顾被他的用词弄得浑身凉嗖嗖的,瞪他一眼,余光看到了路边的西瓜摊。
晏施:“不要勾/引我。”
林顾:“……?”
?晏施疯了。
傍晚,林顾和顾晓莲坐在阳台吃西瓜。
顾晓莲:“哥,刚子没事吧?”
“没事。”林顾叉开腿,“就是吃错东西了。”
晏施盯着红彤彤的西瓜,又将视线移到林顾的唇上,说:“我也要吃。”
神经病,鬼就吃的鬼该吃的东西。
他心里这样想,却微微把手里的西瓜往身侧移了移。
晏施的脖子蓦然延长成诡异的弧度,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直接道:“好难吃。”
林顾:...
9月15日晚,季道士终于给他回了电话。
当时林顾正躺在床上睡觉,电话不是他接的,是晏施接的。
晏施接了电话,把林顾叫醒,晏施拿着手机放在林顾的耳边,他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听到对面的声音,直接一个激灵清醒了。
季道士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