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施也没有丝毫隐瞒:“是。”
“你认真的吗?”
晏施给他的用词逗到,笑出声,反问:“我开过玩笑吗?”
死神经病。
林顾:“你先告诉我,是哪个同学。”
“不行哦。”晏施的声音慢吞吞的,拉着长腔,听得人一股无名火,“你会打乱计划的,除非有别的方法引另一个负责人冒头。”
林顾:...
林顾偏头,对上晏施的眼睛。
黑洞洞的,微微弯着,和善,但恐怖。似乎洞悉一切。
他瞬间收回视线,心脏扑通扑通跳着。
说实话,晏施的脑子好使之后,他确实有点应对不暇。
不喜欢用强制暴力的手段,而是迂回的,弯曲的,但凡他说错一句话,行差踏错,就要暴露自己的全部心思。
他翻身,背对着晏施,“哪有什么别的方法,我先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这还不如那个只会动手的晏施,至少脑子简单,方便拿捏。
晏施指不定早知道他跟张留有接触,也许是在假死后视奸他,也可能是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不管怎么都好。他摸不清楚晏施现在到底是在给他坦白的机会,还是说单纯地借此事试探他有没有异心。
不管他选了什么,最后的结果都是有利于晏施的。
他说晏施怎么特意提了一嘴张留。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当然有别的方法知道另一个负责人,那就是通过张留,而且一旦暴露他和张留有联系,到时候他就成了晏施的工具,可以作为中间人通过张留了解晏家...
真服了。白天做题用脑子,晚上应付晏施还要用脑子,累死他吧靠。
他现在无比想念过去那个晏施,只会用拙劣暴力的手段让他听话,而不是从各方面斩断他的后路,让他心烦。
头发被人拽了一下,晏施的声音传过来:“林顾,别忘了你最初说过的话。”
林顾烦躁地往里靠了靠,一想到晏施的手碰他的头发就烦,不耐烦说:“哦。”
实际上他已经忘了。
装你爹谜语人呢,能不能直说,不能直说就滚啊!
晏施点明:“你忘了。”
林顾假装睡着了,躲避话题。
铺面而来一阵冷气,林顾居然能猜到晏施应该是在突脸吓他,他还是假装睡着,闭着眼,放松自己的神情,之后没听到晏施的声音,他就当真慢慢睡着了。
晏施就眼睁睁看着林顾闭着眼,眼珠乱动,缓慢地,呼吸变得绵长而柔和。刚开始是刻意装睡,后面则是当真睡着了。
林顾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在无知无觉中适应晏施。
蝉鸣似是警钟,划破这一小片天空的夜色,惊得角落的夜猫竖起尾巴...蝉鸣声戛然而止,晏施把死蝉扔远了,伸手合上窗户。
连续三天,林顾都没有提过这件事,晏施也不提,两个人相安无事。
“林顾,老师说让你去拿作业。”
林顾又被叫去了办公室,张老师还在跟姚明绕说李刚请假的事。
“昨天不还好好的,今天突然说食物中毒,说是吃错了东西,上吐下泻的,根本上不了课,也不知道是不是学校的饭出了问题。”
“昨天也没有很好吧,李刚那小子在我课上一直睡,一节课过去,没见过他的脸。”
“你数学课。”
“我课上他也在睡。”姚明绕打断。
“难不成真是出了什么大问题,马上高考了,真是...来来来林顾,我注意到你这个作文把握主题能力有点弱,我给你找了本题,你每天做一道作文题,只写题目、第一段、最后一段和那几个论点,你好好练练。”
林顾接过来蓝色封面的题,问:“不是说刚子摔跤请假的吗?”
“谁说的?”
林顾说:“班上传的,都说他是早上骑着电动来上学,不小心摔跤了,得三四天才能来。”
“都是胡说的,吃东西吃着了,用不了三四天应该就能来。行了行了,赶紧回班,有这点功夫,早做好几道题了。”
林顾回班上,问顾晓莲:“知道刚子家在哪吗?我去探望一下。”
“好像在新街吧。”顾晓莲看着书上的题,良久才回,“具体在哪想不起来了,就知道是新街的,就是咱们学校这条街。”
前桌扭过来,七分刘海,大部分刘海被一个蓝色发卡别起来,说:“我知道。是二高对面的小区,在学府居旁边。一号楼。”
她视线在顾晓莲身上停了停,说:“咱们不是一起去玩过吗?你忘了?”
顾晓莲皱眉:“不是吧,刚子不是说搬家了吗?”
前桌邱幼沉思片刻,总算是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