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顾跟舔狗一样坐起来,兴奋道:“好好好大师,我家在——”
“嘟嘟嘟。”电话又被毫无预兆地挂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
三万块钱,一个脊骨是十万块钱,稳赚不赔的生意。
林顾随手把手机放到枕边,继续睡了。察觉到晏施的视线,还没睡醒,说话也放肆:“话说你能顺着电话找到他吗?”
晏施听到话还愣了一下,轻笑:“你当我是神仙啊。”
林顾侧身躺在床上,面对着床边的晏施,问:“所以你让我爸给我打电话,完全是在开盲盒?”
晏施压根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开盲盒?
晏施的头发垂下,含着笑,眼睛漆黑,只是单看这相貌是看不出任何凶恶的,忽略那青白阴冷的皮肤,像是正常的大学生,“不是,林步文说过你。”
一提到林步文,他就清醒了。
所以那天不是他的幻觉,而是林步文当真变成了怨鬼。
“他怎么说我的?”他问。
晏施看他这么乖地发问,回:“他说你是个神经病。”
林顾脸色一黑,没心情听了,翻过身,闭眼,“哦。”
晏施的声音响起:“你跟他说的不一样,你是个正常人。”
好高的评价。
林顾完全高兴不起来,被一个神经病说是正常人。
说实话,他希望林步文最好尖锐地咒骂他,最好恨他,他才会觉得爽,只是简单的一句“神经病”,实在满足不了他的恶趣味。
“你是不是把他吃了?”
晏施:“为什么这样说?”
林顾舔舔唇,背对着晏施,说:“否则,你假死那几天,他能把我撕碎。”
晏施没说话。
林顾手心有汗,他发觉自己总是弱势那一方,就连试探都显得心虚,害怕晏施看穿。
晏施终于开口,说话前居然还笑了一声,完完全全就是嘲笑!
“你其实想问我,在那十几天时间里,我有没有监视你。”
林顾:...
这样直接地说出来真的好吗?
他尴尬稍许,又想装睡。
“偶尔。”晏施说,“怕别的鬼会吃掉你。”
林顾:...
偶尔,在什么时间段也不说,完全不知道晏施知道些什么事...
他在心里骂着。
身体里的脊骨多了,也就晏施闻着香,还怕别的鬼吃掉他,说不定其他鬼觉得他是臭的。
傻缺。
刚子依旧没来上课。
邱幼昨天去看了刚子,扭过头说:“刚子看起来不大对劲,而且...有股味,他...变得像怪物一样。”
顾晓莲讶异抬头:“哥,你上次去刚子怎么样啊?”
林顾转着笔看题,说:“上次去长胖了点,看起来有点壮,还能打游戏呢。”
邱幼抿唇:“他现在也打游戏,而且吃喝玩乐,完全不动。”
宋尤白发卷子发到了这里,听到这话,推推眼镜:“这么放纵?估计来学校成绩要下降了。”
他把卷子发到林顾手里,适当地给予夸奖:“这次没被语文老师单独叫去,有进步。”
顾晓莲被他的语气逗笑了:“传下去,语文课代表官小,官瘾大。”
宋尤白推推眼镜,唇上勾,说:“顾晓莲同学,这次语文作文最高分,不错不错,语文老师打印作文的时候第一张就是你的。”
给邱幼卷子的时候,唇往下拉,眉头一皱,推推眼镜,学着语文老师的样子批评道:“你再这样退步,按照这个趋势,下一次考试可以拿笔去种地了。”
邱幼挑眉:“怎么,数学139也要去种地吗?”
戳到了宋尤白的伤心处,他脸上瞬间没了表情,呵呵一声走了。
事实证明,每一个初印象“内敛文静”的同学都可能是死毒舌。
邱幼为其中之最,戳别人痛点这块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
邱幼继续说方才的话:“啧,其实我有点担心。刚子的状况有点太差了,而且...他爸妈好像不在意。”
林顾转动的笔停下,重复她的话:“不在意?”
“也不是。”邱幼脸上的轻松消失了一些,“也许是找了医生?他们的态度,似乎觉得李刚现在的状况是正常的。”
林顾脸上的轻松也消失了。
顾晓莲迟疑地看了一眼林顾,小声说:“哥,你上次去不是说他好好的吗?”
邱幼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她正要说话,就被上课铃打断了。
林顾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其中关窍。
估计是觉得他撒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