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紧张，很稳的。”江婉回头笑，却没推开她的手。
江婉站上去调整位置时，夏眠立刻凑到梯子下，仰着头眯起眼睛，像个认真的监工：“左边再高一点点！跟旁边那幅风景画一样齐！”“不对不对，右边再低半厘米，这样看起来更整齐！”她的声音清脆，连窗外风吹梧桐叶的簌簌声，都染上了甜意。
江婉顺着她的话慢慢调整画框的角度，指尖捏着画框的挂钩，小心地往墙面的钉子上挂。
夏眠站在梯下，双手微微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她怕自己的气息太急，会不小心碰歪画框，更怕错过画挂好的那一刻。直到“咔嗒”一声轻响，画框稳稳地挂在了墙上，江婉从梯子上下来，两人一起往后退了两步，仰头看着这幅新挂好的画。
饭厅的墙上，两幅画并排挂着：左边是见江婉第一次后面画的那幅画，右边是今天刚挂的、江婉站在画室楼下的画面。
暖黄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给两幅画都镀上了一层浅金，画里的场景仿佛活了过来——第一次见面、送汤时的暖意和画室楼下的路灯，都好像在这一刻汇聚在一起，漫在小小的饭厅里。
夏眠凑得更近了些，指尖轻轻碰了碰画框，声音里带着满足：“你看，这样挂着真好看。以后我们吃饭的时候，抬头就能看到这些画，肯定会觉得特别幸福。”
江婉站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嗯，会很幸福的。”
她低头看着夏眠眼底的笑意，心里满是温柔，“以后我们还要一起经历更多，把饭厅的墙挂满，好不好？”
夏眠在她怀里点点头，脸颊贴着江婉的毛衣，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
她抬头看向墙上的两幅画，又看向江婉温柔的眉眼，突然觉得，深秋的凉意好像都被挡在了窗外，屋里只有暖光、画里的回忆，还有身边的人。
夏眠突然抬起头，下巴轻轻蹭了蹭江婉的锁骨，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江江，我想喝一点酒，可以吗？”
江婉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喝酒？”她仔细回想，两人认识这么久，确实从来没有一起喝过酒，只偶尔听夏眠提过，家里长辈喝酒时，她会凑过去闻闻味道，“你能喝吗？以前也没见你喝过。”
“就喝一点点！”夏眠立刻站直身子，眼神里满是期待，拉着江婉的衣角轻轻晃了晃，“我看见酒柜里还有瓶酿的梅子酒，上次我闻着甜甜的，肯定不烈。今天画挂好了，算是个小庆祝嘛。”
她怕江婉不同意，又补充道，“我保证只喝一小杯，喝不完就给你，好不好？”
江婉看着她眼底的光，又看了看墙上的画——暖光落在画里的场景上，也落在夏眠泛红的脸颊上，温柔得让人不忍心拒绝。
她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夏眠的下巴：“只准喝一小杯，要是觉得不舒服，立刻就停。”
“好！”夏眠立刻点头，像个得到许可的孩子，拉着江婉的手就往客厅的酒柜走。
她的脚步轻快，走在前面时还时不时回头看江婉，嘴角弯得老高，连马尾辫都跟着轻轻晃荡。
江婉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
酒柜里的梅子酒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浅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瓶里泛着光，瓶身上还贴着夏眠之前画的小贴纸。
江婉取了两个浅口的白瓷杯，倒了小半杯递给夏眠，又给自己倒了同样多的量：“拿着，小心杯壁凉。”
夏眠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抿了一小口，梅子的甜香混着淡淡的酒香在舌尖化开，没有想象中的烈，反而像喝了一口温热的糖水。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小口，脸颊慢慢染上浅粉，眼神也变得更软了些，像蒙了层雾。
两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酒杯，远处饭厅的墙上，两幅画在暖光里静静挂着。
夏眠靠在江婉的怀里，手里捧着酒杯，慢慢晃着里面的酒液，声音轻轻的：“江江，你说……我们下次画什么好呀？”
“你想画什么都好。”江婉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得更稳些，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要是想画我们现在这样喝酒的样子，也可以。”
夏眠抬头看向江婉，眼底满是欢喜，却因为酒意上涌，眼神变得有些朦胧。
她看着江婉的嘴唇，想起刚才喝酒时的甜意，鬼使神差地往前凑了凑，鼻尖轻轻碰到江婉的鼻尖，带着淡淡的梅子酒香：“江江……”
江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能清晰地感受到夏眠温热的呼吸，还有她身上传来的甜香。她没有躲开，只是轻轻捏了捏夏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