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在饭店的角落里画画,哪怕周围很吵,她也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画纸。
那时候江婉就觉得,夏眠在画画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那是对梦想的渴望,是对热爱的执着。
不知道看了多久,夏眠终于停下了笔,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肩膀,动作里带着一丝疲惫。
她转过身,刚好对上江婉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像盛满了星星:“江江,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怎么不叫我?”
江婉走进房间,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画纸上,笑着说:“看你画得认真,没好意思打扰你。
这幅画……是我们今天在画室楼下的样吗?”
“嗯,”夏眠点点头,伸手摸了摸画纸,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今天看到你提着保温桶来,就想把那一刻画下来。
等我画完了,就挂在饭店里,跟之前那两幅放在一起。”
江婉看着夏眠的眼睛,里面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心里暖暖的。
她伸手帮夏眠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轻声说:“别画太久了,今天累了一天,我送你回家”
夏眠攥着江婉的手没松开,指尖微微发凉,却捏得很用力,像怕她跑掉似的。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耳尖泛着淡淡的红,眼神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江江,我爸妈不在家,我今天可以留在这吗?我好久都没见彤彤了。”
江婉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夏眠的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腹还带着点画画留下的薄茧。
她忍不住笑了笑,故意逗她:“只是想见彤彤吗?”
夏眠的脸瞬间更红了,像被染了色的草莓,眼神闪躲了一下,才小声嘟囔:“也……也想跟你待一会儿。”
话音刚落,趴在脚边的彤彤像是听懂了,摇着尾巴蹭了蹭夏眠的裤腿,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声。
江婉反手握住夏眠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夏眠愣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江婉,正好对上她带笑的眼睛,里面盛着温柔的光:“留吧,我给你收拾客房,彤彤也想你了。”
“啊?睡客房啊”夏眠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语气里的失望藏都藏不住,像没拿到喜欢口味蛋糕的小孩。
她攥着江婉的手又紧了点,眼神飘了飘,才小声找补:“我、我不是嫌客房不好……就是觉得……你房间的被子好像更软点,而且彤彤以前也爱跟我们挤一块睡,分开睡它该不开心了。”
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其实哪是彤彤不开心,分明是她自己想跟江婉待得再近点,想夜里醒来时,能借着月光看到江婉的睡颜,能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像以前偶尔一起睡时那样安心。
江婉看着她慌乱找补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连带着声音都软了几分:“这么说,是彤彤想跟我睡,还是你想?”
“我想…”她的声音闷闷的,像被棉花裹着,却又清晰地传进江婉耳朵里。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又藏着点终于说出口的轻松,连攥着江婉的手都松了点力道,却还是没舍得放开,只是轻轻扣住了对方的手指。
江婉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又软又痒。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夏眠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趴在脚边的彤彤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摇着尾巴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两人交握的手,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呜”声,像是在为夏眠打气。
夏眠埋在江婉胳膊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还有胸腔里轻轻的心跳声。
她憋了几秒,又小声补充:“我…我好久没跟你一起睡了,以前我们挤在一张床上看电影,你还说我抢被子…”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却带着点怀念的暖意。
江婉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轻轻拍了拍夏眠的后背,声音里满是纵容:“好,那今晚就跟我睡。不过你要是再抢被子,明天早餐就没你爱吃的草莓酱了。”
夏眠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却笑得格外开心:“我不抢了!我肯定乖乖的!”说着,还用力点了点头,攥着江婉的手也跟着晃了晃,像个拿到糖果的小孩。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彤彤围着她们转了两圈,乖乖地趴在脚边,尾巴还在轻轻摇摆。
客厅里没有别的声音,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还有藏在暖光里的、没说出口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