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也不用帮我”江婉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糖醋鱼我给你现做,等你考完试,我们就在饭店里慢慢吃,我再给你做你爱吃的拔丝地瓜,保证拉的丝比上次还长。”
夏眠用力点头,眼睛里的泪水差点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抱着保温桶说:“江江,你知道吗?今天老师夸我了,说我最近的色彩进步很大,尤其是静物的光影,抓得特别准。老师还说,要是我能保持这个状态,考央美的希望很大。”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满是光,像把星星都装在了里面。
“我就知道你可以。”江婉由衷地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的梨涡也露了出来,“我早就跟你说过,你那么有天赋,又那么努力,肯定能考上的。到时候我们就去北京,去看故宫的红墙,去吃你一直想吃的北京烤鸭,还要去央美的校园里逛,看看你以后要待四年的地方。”
两人站在画室楼下的梧桐树下,傍晚的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说悄悄话。
夏眠喝了口奶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到了胃里,也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看着江婉,突然伸手抱住了她,声音轻轻的:“江江,有你真好。有时候我画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你饭店里的糖醋排骨,想你给我发的消息,想你给我织的围巾,就觉得又有了力气。”
江婉轻轻回抱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又像在给她力量:“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那天晚上,夏眠难得没有留在画室熬夜,而是跟江婉回了家。
江婉的家就在饭店楼上,不大但很温馨,客厅的墙上还挂着夏眠画的画——一幅是饭店的样子,另一幅是她们俩在馄饨摊前的场景。
江婉把保温桶里的菜热了,端上桌的时候,夏眠已经洗好了手,坐在餐桌前等着,像个等着吃饭的小孩。
两人坐在餐桌前,就像以前无数个夜晚一样,夏眠边吃边跟她说今天画画时遇到的难题,说画室里同学之间的小趣事——比如有个同学把红色和绿色混在一起,画成了奇怪的颜色,还说“这是高级灰”;江婉就认真听着,偶尔给她夹一块牛腩,提醒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还有”。
吃到一半,夏眠突然抬头看着江婉,眼睛亮晶晶的:“江江,明天我有空,我到你店里面,好好陪陪你。帮你收桌子、擦玻璃,还帮你招呼客人,晚上再吃你做的新品”
江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眶有点发热:“好啊,我明天早上多买点菜,再给你做糖醋小排,我们晚上一起吃。”
夏眠用力点头,又夹了一块草莓大福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像她们之间的感情一样,暖暖的,甜甜的。
吃完饭后,江婉去洗碗,夏眠开始画画。
江婉洗完碗,指尖还沾着洗洁精的清香,她擦了擦手,轻手轻脚地往楼上走。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怕惊扰了正在画画的夏眠,每一步都放得极慢,像踩在柔软的棉花上。
刚走到二楼转角,就看到卧室里透出暖黄的灯光,从虚掩的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狭长的光带。
江婉悄悄推开一条缝,目光落在房间里——夏眠正坐在靠窗的画架前,背对着她,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羽绒服,却没拉拉链,露出里面浅灰色的毛衣。
她手里握着画笔,正低头专注地在画纸上勾勒,笔尖在画纸上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温柔又专注。
房间里很静,只有画笔的摩擦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江婉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夏眠的背影。
台灯的光刚好落在夏眠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连她垂落的发丝都泛着淡淡的金光,整个人像被笼罩在一层薄纱般的光芒里,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里走出来。
夏眠似乎没察觉到身后的目光,依旧专注地画着。
她微微侧着头,眉头轻蹙,眼神里满是认真,偶尔会停下笔,对着画纸轻轻歪头,像是在琢磨哪里需要修改。
她的左手搭在画架边缘,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指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颜料,是她最喜欢的钴蓝色,像把夜空的颜色揉在了指尖。
江婉的目光落在画纸上,隐约能看到画的是一个熟悉的场景——画室楼下的梧桐树下,两个女孩站在一起,一个背着画板,一个提着保温桶,路灯的光洒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
画纸上的线条还没完全画完,却已经能看出画面里的温柔,连梧桐树叶的纹路都勾勒得格外细致,像是想把那一刻的温暖永远定格下来。
她想起以前夏眠也总这样,不管多累,只要拿起画笔,就会变得格外专注。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