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
    甄诚心里谢过余濑,

    余濑心地较为善良,帮过自己不只一次。

    要不是他,甄诚还不知要怎么处理开学时被恶意投烟灰的水杯。

    就在这时,面前忽地喷来一股白烟,甄诚不禁眉头抽动,连连后退,而后直接原路返回。

    始作俑者却不依不挠,腾步凑更近了:“哎哎,下次不带他们这些不会说话的,你先别走,我怎么只闻到香味了呢,是花香还是果香?让我闻闻......”

    毫不客气的,他上半身前倾,好似肺要脱出般在对方的脖侧深深嗅闻几下,鼻尖不知耻地蹭到浅色发丝。

    要不是甄诚正在弯腰提桶,两人差点就要头对面地撞上。

    甄诚抿抿唇,隐忍不发。

    不管是抹布的味道,还是花香味水果味,他都不在意。

    好在,他瞥到检查老师正往教室走来,于是在屈烊要按住自己肩膀前看准时机,从老师身侧钻出,提桶走了。

    检查老师没在乎一闪而过的甄诚,而是被屈烊吸引了注意力,这大少爷的表情还不怎么好,就没仔细看,转了一圈悻悻离开。

    靛藤有特权阶级,韫章自然也有,只不过韫章注重个人实力,不然就算是天皇老子家的少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也没几个人睬。因而,屈烊看不惯的人也就没多少人敢欣赏,更何况是甄诚这种柔弱文静的类型,那瘦削白净的面庞罕见,淫言秽语陡然生在男校区,甄诚走在路上都会被不认识的男同学调戏。

    因为他听不太明白,一般全无视了。

    “屈烊哥,他下面还是挺有料的吧?”那个举止夸张的男生神情猥琐,“蹲下去就显出来了,虽然小了点一手能抓住,但是挺啊。”

    男生异常激动,描述得身临其境,好像他已经攥握住了那两团白肉。

    不过待屈烊睨了他一眼后瞬间灭了火,那眼神实在诡异,好似有团冷火在里头。

    男生及其同伴掩饰尴尬那般咳了咳,而在下一秒,只见屈烊眯着眼向他们望来,冷笑道:“隔雾看花有什么意思,真上手不就知道了。”

    顿时周围响起一片应和的嘘声,迸发出讨厌的、雄性的荷尔蒙气息。

    气氛热烈时,余濑看了眼面色不善的屈烊,又瞧那些脑里长屌的蠢货,颇感这些起哄的傻狗要倒大霉。

    他这发小真越活越回去,活成了小学生,一个劲儿欺负感兴趣的人。

    想到这里,余濑笑了,神情略显讥讽。

    预备校,尤其男校区的男生五大三粗,是大腿能当寻常人腰的筋肉架子,再不济也有一身薄肌,比如甄诚消瘦前的身材,那是最低线。

    而最低线之下的漂亮男孩,没被关到宿舍里锁着亵弄,已是极有涵养的表现了。

    也是甄诚性子又呆又犟,貌似他班级的班导建议他暂且放弃实训专业课,身体好转再补上,说白了就是走后门,结果呢,他不识时务地拒绝了。虽说实训专业课没正式军警校负担重,但对于他那个身板来说,几根骨头摇摇晃晃跑跑跳跳叮叮零零,开学半个月没散架也没落下过进度,也属实稀罕。

    这不当逃兵的爷们行为值得高看一眼。因此大部分人仅限于私地编排,敢上台面欺负人的只有那些太子党。

    而太子党不需要住宿,所以甄诚放学回宿舍的路上很安全,也很安静。

    九月炎热,蝉鸣绕耳不止。

    逼近35+的天气,甄诚却在衬衫外头披着秋季校服的西装外套,他正沿着路灯照亮的道路,一顿一顿地迈步,走得萧瑟冷清,若从楼上单看他的气质打扮,还以为今晚骤然降温了。

    临近宿舍楼门前,他不太想回去,就在楼下花坛那里站着,抬头望向月亮,发呆了好一会。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探出,直奔额头过来,甄诚擦着边躲了去,但还是被指尖的温热触到了眉心。

    他疑惑地转过身,和来人对上眼。

    “在这里干什么呢?”龚昉收回手,笑眯眯地问他,“可别说是在想跑出校门,我会很为难的,毕竟我会很想帮你隐瞒。”

    学生会负责轮值校区门禁,以此防止有人半夜偷逃出校,校规规定一人被抓整层被罚。

    “怎么?生病了?”甄诚迟迟不回复,龚昉便耐心地再次发问,声音轻轻飘飘,却又字字清晰,像一曲流水的古弦乐。

    “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甄诚这才回他:“没有,我想在楼下吹吹风。”

    男校区关心袒护甄诚的学生,副会长龚昉算一个,另一个是他双胞胎弟弟,其余没了。因此,甄诚出于礼貌会张嘴同龚昉聊几句,不然他可以一整天不说半个字。

    甄诚还挺喜欢他,敢与其对视的眼睛就是例证,若天时地利人和,说不定他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但还是算了。

    找不到合适的话题,甄诚接着闭嘴不语。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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