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
    显而易见,甄诚不是两类人中任何一派,他是有脊梁、有骨头的独行者。

    简而言之,格格不入。

    祈求地揪了下贾泓胸前口袋里熨好的丝巾,烟粉色,配灰黑色西装不突兀,怀表也换成了银制,镶嵌了些粉钻。

    这么矜贵的人给甄诚开了车门,邀人下车,门口的豺狼虎豹闻着味道打眼看来,满是算计。

    甄诚背对着他们,头靠在贾泓肩窝上,只有脖子往下的瘦削背影供人欣赏,丝质衬衫包裹着因紧张凸出的蝴蝶骨,有种坚不易折的美。

    贾泓迟迟没说话,眼睛向下和甄诚对视,月光皎洁,翩然夺目。

    甄诚的脖子和眼睛有些酸,他沉下心思考,怎么也是在学校,大概不会出事,贾泓不乐意就算了,苦苦哀求的样子不但难看,还给人带来困扰。

    他后退一步,眸子不再表露出害怕,恢复了笑容,说:“你先进去吧,我去后头看看。”他眼尖地发现后院有人工湖泊,昏暗清静,想必不会再有像他这般胆小如鼠的人放弃舞会,和湖心圆月对饮。

    说着,甄诚抓着衣袖怀表的手也全部松开,几乎是用跑的,向反方向奔去,没跑几步,手臂被不用抗拒的拉力拽回,整个人跳了圈小天鹅,又缩进了贾泓怀里。

    惊呼掩埋在胸前,贾泓垂头俯耳:“小诚脾气好大。”

    耳廓被突如其来的低沉男音骚扰到泛红,可能是害羞,也有几率是生了气,甄诚心情复杂地抬起头,反驳他:“哪里有。”

    说甄诚脾气大,贾泓是第一个,能把甄诚惹出脾气,贾泓还是第一个。

    甄诚扒拉他放在自己腰后的手,嘟囔道:“我要去湖边散步了,你不要管我。”

    贾泓吻下唇边打理好的发型的鬓角,柔声说道:“我只是有点难过,车上你一直在理其他人,没有理我。”就报复性地逼迫小鹿主动找到披着人皮的狼崽,寻求帮助。

    甄诚张大眼睛:“你也没有和我说话啊,而且开车要专心,不能聊天......也不要干别的。”他还记得中午,等红灯的时候贾泓凑过脸来亲吻他的鼻子,甚至含住了一瞬间,惹得过马路的行人好奇张望,甄诚顶着水淋淋的鼻子,恼怒拍打贾泓的大腿,没用多少力气,然后就被大手带着探往——

    总之,最终以绿灯久亮、后车鸣笛而结束。

    “好吧,但我觉得几句闲谈不会扰乱我的驾驶路线,请多关心一下你的司机的情感需求。”贾泓反手握住抓挠他的手,左手按在心脏处,举起右手送到嘴边吻了一下:“小主人。”

    缺少浪漫因子的甄诚:“......你再这样我们就真的在这里分头行动。”

    角度巧妙,远处的人看不见他们具体干了什么,只瞧见离近说了几句话,两人终于并肩走向宴会厅。

    宴会厅二楼。

    甄昆在和韫章的二三好友围坐丝绒沙发,这群人里属他读高一,其他的都是高二,年龄相仿也没架子,姿势各异地仰倒,玩起了抽鬼牌。

    甄昆怒摔卡牌:“靠,不玩了,老是我输!你们是不是针对我!”

    迟桉啧啧道:“非也非也,是你太菜了,眼珠子一骨碌我们就知道鬼牌在不在你手上。”一抽鬼牌大变怒目关公,别人要抽走就一副猥琐相,太没游戏体验了。

    她损完人颇感不太得劲,砸吧几下,转身从搭配礼裙的高奢小包里掏出里面唯一的东西,香烟,拿出一根夹在指间,呼服务生点火。

    林津锐和甄昆反感地往后挪动,齐力打开花窗,痛斥迟桉公共场合吸烟不道德。

    迟桉毫不在意这两头壮牛老马的死活,吞云吐雾道:“你们又不是啥莺燕美人,活脱两只大水牛,熏死你们算我攒功德了,吃得多拉得多还吵得慌,忒浪费资源。”

    安洵呵呵直笑,收拾起牌桌,扯起别的话题:“甄昆,你刚才说要给我们介绍你大哥是什么意思?昀哥我们都认识的啊。”

    “不不不,甄昀那都是我二哥了,”甄昆一脸认真,在多年好友“这人说什么呢”的鄙夷眼神下解释,“等会来的是甄诚!诚哥!”

    迟桉咦了一声:“叔叔阿姨生老大了?不对啊,生了也得是老三才对。”

    甄昆怒道:“你有病吧!那是我认的大哥,没血缘关系!”

    浓度不高的美酒一杯接一杯下肚,连戚品了杯新调的烈酒,喉咙辣住,这才抽空参与讨论:“都是一个姓,也是缘分。”

    甄诚恍然大悟道:“是啊!我才发现,我们居然都姓甄!”他猛拍沙发,“这是我命中注定的大哥啊!啊!!!”

    第一个啊出于感慨,第二个啊是挨揍的声嘶力竭,甄昆捂住头顶的包,看见来人火气消了九成,正是被编排成二哥的甄昀。

    “一楼都能听见你鬼哭狼嚎,闹腾什么。”

    几人喊了声昀哥,他得体地笑笑,手上动作粗暴无比,似要碾死这没出息的笨弟弟,他拉过甄昆,低声道:“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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