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服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班里只有忙于自习的甄诚,圆珠笔喇过纸张的声音格外刺耳。

    第四天,变成了两个人。

    怀忘川回来了,如玉的脸上挂着熟悉的假笑。

    甄诚见到他不免尴尬,值得庆幸是,怀忘川未提起那天两人的不欢而散,甚至主动拉开距离,不再身体接触,他们就像普通的同班同学,井水不犯河水,几乎一句话不说,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三天。

    周日,毕业典礼。

    甄诚早上和贾泓打了通视频电话,主要想看看猫狗,老房子太小,不适合宠物待,就麻烦贾泓代为照顾鹿鹿,陆鸣听说后嫌弃到眉毛起飞,但没制止,她说贾泓虽然也不是很正常,至少不会虐待动物。便准了。

    贾泓挺正常的啊。甄诚不吱声地心里反驳。

    “晚上我去接你,可以吗?”正常人贾泓绅士地请求载甄诚到场的殊荣,自然是应下并好好道谢,他正坐在书桌前在看文件,背后是落地窗,能看到h市景致最好的江海。

    “你也戴眼镜?”甄诚好奇地问道,好像陆鸣他们都戴,怀忘川和君家姐妹则是戴隐形眼镜。

    贾泓抬眼,甄诚把手机屏幕里正对着鼻孔和下巴,嘴巴嘟嘟地动,他扶了下眼镜,轻笑道:“嗯,看字会晕。”

    甄诚一听又开始操心,鼻尖和唇珠一抖一抖的动,念叨贾泓要注意休息,他也照单全收,好好道谢。

    贾泓问:“新衣服合适吗?”

    这下打断了老妈子甄诚的输出,他眼珠子乱瞟,含糊道挺合适的。

    贾泓又问能先给我看看吗?

    甄诚寻思这人迟早要丢,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是先丢给熟人看,便磨磨蹭蹭地去换衣服,好一阵才回来。

    “其实我骗你的,”甄诚人在屏幕外整理衣服,衣物的摩擦声显得他更为心虚,“衣服好,我穿着不太好。”

    贾泓说:“不会。”

    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听起来总是不容置疑。

    甄诚用粉色宝石别针固定好丝巾,犹犹豫豫地挪到镜头前,双手交叉在腿前,别开脸不敢朝前看,讷讷道:“你自己看吧。”

    屏幕那头陷入诡异的安静,只听贾泓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甄诚纳闷,有这么令人上火吗?憋着嘴打算脱下时,贾泓开口了:“非常合适,很美。”

    美?甄诚震惊脸,不信任地望过去,正拽着衣领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礼服的上身领口较低,但不会低俗,与绿榴石金链相衬恰好遮住了隐私,微微显出锁骨和上胸薄肌的秀美线条,随着呼吸起伏,白皙好似湖面粼粼水光,优雅不失性感。

    “我很认真,”贾泓转动椅子,伸手拿起了手机举到脸前,墨黑的眼眸流转,是真有不少真情实意在里头,他又说:“去会场前可以先陪我去做发型吗?我怕站在你身边太丢人。”

    甄诚像个被调戏的新兵蛋子,双手揉搓交叉在肚子上,支支吾吾地让贾泓别乱说话,总之是答应了这位自惭形愧的美男子。

    “尺寸也合适,就是裤腿有点长,这是故意设计的吗?”甄诚红着个脸转移话题,转身背对手机屏幕,他向后踢起小腿,展示过长的裤子,裤腿落下时正好搭在皮鞋上,不会太拖沓。

    但甄诚不适应,他更喜欢利索的牛仔裤或是能露出脚踝的贴身裤子,这宽松还迷之修饰身型的飘摇裤装只能穿来臭美一下,譬如在琉璃烛灯照耀下的金碧殿堂曼妙生姿,要是去普通大街上走一圈,定磨成乞丐裤。

    甄诚心疼,完全是一次性的东西。

    面料透气柔软,他腰身左右晃动激起一阵流褶。神奇的是,裆部不知道用了什么工艺,构造曲线的同时行动自如,甄诚猛地扎起了马步,哎了一声,突发奇想做了几个蹲起。

    甄诚大喜,说不定可以当练功服。

    还没多在脑内夸自己几句勤俭持家,贾泓的声音悠然响起:“小诚。”

    “嗯?”舒筋活络后的甄诚看向声源,贾泓双手撑脸,五官微皱,一脸宠溺的表情,说话也像哄人似的,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吐出来:“你没有接受我的告白,却在这里,嗯——”

    他眯起眼睛:“诱导我。”

    甄诚眨巴眼,提好蹦跳中下移的裤子,而后指指自己:“诱导你?我?”

    再想八百年,甄诚也理不清前后的逻辑关联,因为他看不见自己的后面,在蹲下时西装裤勾勒出的饱满挺翘。

    别说想通这句话,连被调戏了也没察觉分毫,只是天真地扇动圆眼任人遐想。貌似温柔谨慎些,就能让其乖乖染上污泥,将墨夜星月,拽拉践踏成黑水白蛆。

    贾泓指节敲了敲桌面,笑意敛起,垂下头说:“抱歉,我又乱说话。”

    “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甄诚摇摇头,笑了下,表示不在意,两人约好了出门时间,挂断电话。

    其实他不用总是道歉。甄诚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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