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
你在甄诚面前表现好点,听到没?”有些莫名其妙,但甄昆还是点了点头,甄昀稍微满意了些,嘱咐他:“别的都不用管,你什么模样最招人喜欢,就摆出什么样。”

    甄昆猪脑一转,拍手道:“诚哥说我平时莽撞的样子挺可爱的,我就装成那德行咋样。”

    甄昀久久沉默,说你笨得可爱,还喘上了,但也侧面说明了甄诚不讨厌这个蠢表弟,他郑重地拍了拍甄昆肩膀:“不用,就你平常那样就行。”给甄昆留些脸面。

    甄昆不解:“我平常有些太聪明沉稳了吧?”

    甄昀给了他最后一拳,扬长而去。

    贾泓高大的身材起到作用,他侧搂甄诚,稳稳遮住了不怀好意的视线,同时与每一个人目光相对,讲礼数地眼神对视,接触到那漆黑眸子的男人悻悻低头,不敢再抬眼,总感觉阴恻恻冷凄凄,他装作轻松,正了正勒住颈部的领带,像是打理一根粗糙的穿脖麻绳。

    走进宴会厅,甄诚肩膀微怂,室内温度适宜,但是他的领口开太大了会有冷风透来,这也是甄诚扭捏的原因之首。

    在家里试穿没感到什么羞耻,出门后才颇感不对,贾泓只能帮他盖住半张脸,其他必漏无处躲,宴会厅枪眼般射来几道目光,全落在那一小块白皙的胸口肌肤。

    不单薄,也没过度发达,秀美的上胸肌线条,往下的腰带掐出了身型,一双倩直的腿小步移动,皮鞋清响,头顶琉璃光,轻踏通明砖,半露胸腔、腰细腿长的少年就这么倚在贾泓身上走了进来。

    迟桉手臂依住楼梯把扶手,头使劲外抻,巧了个仔细后就与贾泓对上眼,心虚地缩成乌龟,语气有些兴奋地转回头嚷嚷:“贾泓有小情儿了?还搂那么严实,身材也不错,我喜欢。”

    “喜欢死是吧,”林津怒视这花丛常客,“贾泓的人你也敢意淫。”

    “哎哟,藏得这么紧,我反而更想仔细看看了,人之常情。”迟桉碾灭烟头,轻挑地扯领吻了下递过烟灰缸的服务生,男人稚嫩的脸和未灭尽的火光一般红。

    直到掐灭烟,甄昆才往前靠了靠,顺着他们的话往下面看去,只望见贾泓优秀的后脑勺,在和面前的人说些什么。

    甄昆崇拜武力值高又富有正义感的人,就像个每天晚上八点准时观看机甲大战反派的小学生,对于贾泓,说没有敬意不可能,他可是在因严厉闻名的韫章有份全A的黄金简历,但是独属于直脑筋的敏锐使他脑内警铃大作,就是崇拜不起来这人,彷佛贾泓是个时刻准备陷害谁的小人,甚至觉得自己前些天差点被学校礼堂吊灯砸伤都与他有关。

    他就像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不是甄昆能接触的对象。

    也不能容他腹诽,当笨蛋说一个堪称完美的男人自私、小气、病态,大家只会嘲笑笨蛋笨出天际,眼睛都笨瞎了。

    笨蛋王中王甄昆不满地盯起后脑勺,只见他脱下外套披给交谈的人,这一动弹,甄昆看见了被严严实实挡住的脸。

    “我操!”甄昆浑然是头愤怒的大水牛,怒喷迟桉,“我去你妈你爸个车座后篓子的!什么小情小儿!那是我大哥!”

    这一嗓子开天辟地,劈得安洵酒呛嗓子眼,急拽离他最近的迟桉救命,迟桉边拍打安洵的背部,边诧异地朝下望:小脸上长着小鼻子小嘴和圆滚的杏眼,宛如一只清纯的森林麋鹿。

    她又看向甄昆,他咯吱咯吱咬牙,眼里愤慨得要燃起山火,似是迟桉故意辱人。

    纯是误会一场,但她脾气更暴,立刻骂回去:“撅腚翘嘴的猪头玩意儿!你不是说你大哥是能一脚踢飞你这水牛的硬汉吗!就是他?硬汉??那个和贾泓亲亲抱抱的小美男???”

    正逢大厅舞曲奏响,二楼见那两人踏着音乐拍子你贴着我我贴着你,小跳了一轮。

    甄诚走的女位,他好像不会跳舞,羞涩地笑了笑,贾泓绅士地举握住他的手,隔着外套轻柔揽好那绸缎般地腰身,带动掌中人轻旋,月白的颊面在一次次旋转中染上了惊奇的粉色。

    音乐激昂几个音节便迎来终曲,两人一个大跨步,胸口紧紧粘在了一起似的搂紧,四目对视,眼间像有散雾的冰块,凝住了彼此。

    二楼几人不知说什么好,嘴巴开开合合,吐出了不成节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