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的运动服,头发因为来回的穿脱乱成鸟窝,脸上红晕还未退散,凌乱得懵懂可爱,纯是个心里藏人的稚嫩少年。
如约到店,一对一服务贵客间内,甄诚愣愣地坐在镜前,小声问道:“我也要化妆吗?”贾泓就在旁边光是微笑,意味却明确极了:是的。
负责给甄诚做造型的人从气质上来看似乎级别很高,她仔细审视了一番,嗔怪贾泓出难题,最终只点缀了几下淡淡的唇釉增加光泽,发型则不含糊,娴熟老练地打理成随性而不随意的三七侧分。他的七在右边,贾泓的七在左边。
甄诚回到副驾驶上甩头,惊奇道:“这样都不会乱哎!”
贾泓帮他系好安全带,调节好座椅,距离很近,甄诚停下摇头晃脑的动作,盯着贾泓出神,脑海里想象过这身西装由贾泓呈现的效果,但是、但是,怎么会这么惊人!
对方疑惑回望,甄诚立马扭头,忽感贾泓不止大了自己一岁,他不是个男孩,而是个凡事都有分寸、运筹帷幄的男人,这种认知不免得让甄诚有些踌躇,瑟缩到座椅里望天。
背后的人轻笑,两根手指捏起甄诚的下巴,同样力气很轻地将头转过在颊边落吻,唇瓣研磨脸肉,痒意却跑到了心底。然后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启动车辆,黑色大奔飞驰而出。
甄诚愤愤不平,看呐!这么熟练!说不定贾泓是靠什么高科技保持童颜的新人类,还是高中生就问都不问地亲亲。
小剧场里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没提为什么不反抗的问题。
一涉及到贾泓,甄诚就不再如平常那样温和,多了点小脾气。也情有可原,他好像找到了一个无限制包容的黑洞,能包容他到宇宙蒸发。
车内无言,甄诚忙着回消息,属甄昆最吵,只能挑重要的说几句。
【甄昆:大哥,啥时候来!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甄诚:快了吧,我坐的朋友的车,不太清楚】
【孟鹤川:磬岳高的人太烦了,个个香水刺鼻,发色也扎眼!啊啊啊啊我要死了!!!】
磬岳高是h市外圈的贵族艺术高中,绘画音乐播音舞蹈兼有,最出名的是音乐系,也因为音乐系痴人多,讲求逍遥自在,学校才不在市中心,光这一点便能得知学生的个性鲜明
孟鹤川习惯用叹号直叙胸臆,隔着屏幕甄诚都能感到他的暴躁,含笑打下四个字:【小鹤加油】再加一个笑脸。
有天孟鹤川不让甄诚喊他名字,说叫小孟就行。
但这也太疏远了,退而且其次,甄诚改成小鹤。
回复期间又多了条消息。
【陆鸣:到哪里了?我要去陪爷爷,可能不在会场,你跟好贾泓,别让人欺负了。】
【甄诚:好的,谢谢鸣学姐。】
甄诚盯了会屏幕,鸣学姐现在都喊陆云庭爷爷了,是不是关系缓和了不少?
车子缓缓驶入毕业典礼会场,是一处幽静的欧式庄园,甄诚抬头透过车窗望去,庄园门口也有不少学生攀谈,入口处有几处漂亮的蔷薇花架秋千,那里聚集了一小撮人,聊至兴处或踩着鞋跟敲击白色地砖,或摇曳酒杯开怀畅笑,名贵的珠宝在室内室外通透的灯光下闪出火彩,一张张俊美的脸闪现,人和人的笑声、交谈声渲染出纸醉金迷的光影。
所以甄诚有点怂了。
贾泓已经下车,侍者也在驾驶门前等待接手前去停车,而甄诚就是不敢轻举妄动,向站在车外他这测的贾泓抛出了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灯光照耀下湿漉漉的。
原本忽视甄诚的贾泓被逗乐,他上前敲击窗户,要甄诚摇下车窗,甄诚湿漉漉地眨巴眼睛,摸索了一会扶手,然后摇摇头,紧抿的嘴巴随之一张一合,外面的人听不清但也明白,是:“不会。”
贾泓放下敲击车窗的手,亲自开了门,伸出另一只手,弯腰请迷途鹿灵下车。
侍者低头在侧暗下惊讶,看是两个男人便没有去请副驾,不免惶恐地向贾泓鞠躬致歉,贾泓不在意地挥手,递过钥匙,揽好甄诚向入口走去。
甄诚踮脚到贾泓耳畔问:“可以走慢一点吗?”甄诚害怕,在学校大家穿着校服,尚有几分同龄人的味道,而眼前这片奢靡的景象唬住了山里来的小土包子。
似乎每个人都在演绎最好的一面,要么踩烂他人头顶,成为舞会的主宰者;要么心甘情愿放低姿态,为荣耀吻上脚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