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面带土色,义无反顾的扭头就走,像高中生一样情态萌生的贾泓好恶,休息室有厕所,方便狂吐。
又翻过几页,甄诚的视线停在一件与众不同的男式礼服上,脖子处系有长款丝带和银色镶钻项链,上衣宽松,领口也较低,高腰黑色西装裤用两条细腰带紧紧勒住,颇有风流韵味。
在一旁的肖鲤适时讲解:“这款是秀场设计师新出的独家款哦,全球仅有13家店授权制衣,风格和甄先生很搭呢。”
甄诚听到这句话拉了下嘴角,样子有点窘:“嗯,很好看,但不适合我。”
他急匆匆翻往下一页。
图片的模特长相阴柔,锐利的脸部轮廓又倍显英气,是标准的英伦美男,头颅高傲扬起,有种说不出的矜贵。
甄诚样貌是与之相反的柔和,他想象把那张脸换成自己的,感觉衣服都不亮眼了,气势弱了许多。
“甄先生!”
肖鲤啪地掀回方才哪页册子,手指在上头狠狠敲点,显得语气咄咄逼人:“您嘴巴的轮廓不鲜明,鼻子比较小巧,眼型则是光点正中的杏眼,还是偏灰的绿褐色,用专业的话来说,是标准的鹿系脸,而您身量欣长,肌肉线条正正好好,两者一结合形成了激烈的视觉对比,很适合纯欲风格!”
“更为重要的是,您的脖子也属于纤长的类型,佩戴丝巾和项链点缀最好不——”
肖鲤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喋喋不休,把甄诚从头到脚夸了个遍,这强硬的气势惹得当事人连连后退,他羞红了脸,捏了捏耳垂,喃喃道:“会不会领子太低了......”
甄诚试图从别的角度反驳这套衣服,肖鲤可不给他机会,她在国外生活了十几年,情绪激动时就会带些高声外文腔:“亲爱的,当然不会!学生舞会上露背露胸是最常见不过的了,就算是男生也不例外,况且,实不相瞒!很多没有资格进店的人对这件衣服可谓是虎视眈眈,然而本店只为适合它的人裁衣,那个人,就是你!”
肖鲤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犹豫胆小的顾客,凯旋而归,她心满意足地定好取货时间,谦卑地朝贵客们离去的背影鞠躬。
贾泓依旧挂在小顾客的背后,两人像辆装了辅助轮的自行车,磕磕绊绊出了门。
小助理偷偷从休息室跑出来,四处看了看,在角落找到了自家美滋滋的老板:“鲤姐,陆小姐也走啦。”
“知道了,休息去吧,今天停业!”面色红润的肖鲤慷慨道。
“啊?其他单子我们不接了吗?”
“笨!”肖鲤锤了下迷糊助理的脑袋瓜,“礼服讲究个稀有,专心做好这三位的,挣得比广撒网多多了。”
小助理窝囊地揉了揉头顶,瘪嘴问:“哦,不过那位甄先生是谁啊?好新的面孔。”
老板这热情的推销方式,也是好久没见过了。
鲤悦CARPP老板肖鲤,自命不凡的设计才女,实力也匹敌得上性格,正忙于在G国扩张店面而四处奔波广拉资金,不久前她终于等来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前提是甄先生选中那套礼服。
“少问多做,怎么对贾少就怎么对那位,over。”肖鲤潇洒挥手,遣散没眼色的小助理,反手关上店铺大门。
停车场。
坐在副驾的甄诚正颦着眉,仔细地给贾泓的伤口涂药。
他一手托着,一手拿棉棒轻扫,然后轻轻翻动着伤手,看了看。
“有点流血了,”甄诚抬头问,“疼吗?”
可能用力握拳导致伤口破裂,结痂处渗出一点血。
贾泓摇了下头:“不疼。”
“这是谁咬的?鲁鲁吗?”
甄诚看出了这是动物牙齿的痕迹,给鲁鲁先扣了口锅。
“宴会上闯入了一只疯狗,它咬了客人,我去帮忙,也被它咬了几口。”
甄诚惊讶地啊了声。
伤口不算浅,那位客人的伤势肯定更严重......
他慢慢缠好绷带,纠结收口怎么扎,几番犹豫后还是在这只骨节分明的手点缀了个蝴蝶结。
“我只会这个。”
甄诚双手捧住他的手,像是捧住一块易碎的玻璃糖,小心抬眼瞅向贾泓的黑眸,那里面噙着笑,似是满意。
“我很喜欢,”贾泓把手举到了脸颊旁,单眼眯了一下,“可爱吗?”
甄诚瞪圆了眼。
可爱,突兀的可爱,青天白日炸了一颗原子弹那么突兀。
趁甄诚怔愣,贾泓凑近了些,说:“现在不生气了吧?”
他生气?什么时候?
“我没有生气啊。”
“我是指,上个月陆鸣那件事。”
闻言,甄诚慌乱地低头扣手:“是我误会了,我,我不懂什么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