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肯定?”甄诚声音大了些,委屈地问。
“只要你在我身边陪着我,我就不会对你发脾气,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贾泓一副诉说真理的模样,上扬的眼尾忽地愈发翘起,似要用甜言蜜语蛊惑迷途的小鹿随他回家。
夏日太晒了,甄诚感觉这日头烧人,搞得他嘴里的话和水分一样,蒸发到无影无踪,就这么羞涩难当地低下了头。
“你们,干嘛呢?”
甄诚一惊,下意识想甩开贾泓的手,没甩掉,待二次尝试前,贾泓可怜地发出痛呼,黑润的眼底含光回望,同时甄诚感受到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甄诚想起答应贾泓不再划分边界的约定,只好慌张地朝陆鸣打了招呼,又关心起壮如山的贾泓。
陆鸣倚在店门口,她在店里好好地吹空调,瞅到那两个人连体婴似的慢慢挪过来,想叫他们快些。
现在气温近37度,贾泓晒死无所谓,给小诚晒伤了怎么办?
结果一出门还有意外收获,两人手攥的贼紧,似乎已那处为原点迸发出千摄氏度高温,全球变暖完全可以怪他们,让环境保护员休几天假别去检索人类破坏环境的奇葩理由。
“你的手受伤了,不要捏这么紧。”甄诚这才看到贾泓手上贴了几个ok蹦,拉到眼前凑近看,有几道可怖的伤口,ok蹦只能起到个装饰作用,他急道:“得先去包扎吧?”
“不用。”陆贾异口同声,而后互相乜对方一眼,空气中瞬时沙走石飞般暗潮涌动。
贾泓先开口:“没那么严重,等下换药就好,先订衣服吧。”
陆鸣附和:“糙到要死的人了,几道伤口还能要了命?赶紧进来。”她昂首挺胸甩了下马尾,鞋跟踩得哒哒作响。
“那我等会帮你包扎吧,自己没法缠好绷带。”甄诚怕陆鸣生气,掩耳盗铃般掩住嘴巴,看贾泓点头,安心不少。
“贾少,您来了。”肖鲤双手交叉在腹前,笑眯眯地鞠躬迎客,先观察到了甄诚这张新面孔,再向下看到十指相握的两只手,立刻收回视线强忍八卦冲动,敬业地询问:“这位是甄先生吗?”
甄诚拘谨地点点头:“我是,你好。”
呆呆萌萌的。她发自真心地笑容满面:“我是店长肖鲤,本次由我来负责三位的礼服设计,请多多担待。”
“陆小姐尺寸和款式的已经选好了,接下来测甄先生您的三围可以吗?”陆鸣的诉求和本人性格一样直爽:舒适的基础上别太丑,十几分钟就能完事。
甄诚说了句可以,往前走时手臂一沉,变成拖着贾泓走了,他疑惑地回头,想让贾泓松手,听见贾泓耍赖:“我给你量。”
“啊?”甄诚傻眼,肖鲤背对着看不出神情,但握卷尺的手明显一僵。
陆鸣就脸色光明正大的漆黑无比,说:“你留下,我有事找你。”
闻言,贾泓顿了会才松开手,离开前还捏了下手心,甄诚一激灵,瘪嘴揉手,快速跟着肖鲤进了房间。
“他怎么惹你了?”陆鸣问。
贾泓漠不关心:“他?谁?”
“哈,”陆鸣气笑了,“在我面前别装了,宴会厅突然出现一条食过活人的烈性禁养犬,如果不是举办方有问题,我真的很难相信会出现这么低级的安保错误。”
贾泓双手摊开,一副无辜样:“可我真的不知道,他对你很重要吗?”
陆鸣挑眉道:“不?重要的话你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
贾泓笑了笑:“这你要问那只狗,我怎么会知道它的想法呢?可能是太喜欢那位,才扑上去咬了他的舌头吧。”
甄将军的生日宴末尾堪称大型灾难片,所幸主角早已回房休息,不然难以收场。
不知哪来的黑犬猛地轧进人群,精准扑倒了一个幸运儿,四周尖叫声接二连三地演奏轰鸣,唯独断舌的受害者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哽咽着捂住血水横流的下半张脸。
陆鸣眼睛下移到贾泓的手,光洁顺滑的皮肤表面不复存在,余下的是狗啃过的齿痕。
因为他是第一个反应上去拉开狗的“好心人”,直接把手伸到狗嘴里掰开了齿肉的连接,该夸夸贾泓一心救人?
不,陆鸣嗤笑着移开目光,这不是很奇怪么,既然是凶犬,至少也要吃掉贾泓的一根手指,而不是区区几道粗糙伤口。
陆鸣说:“你这样真的很吓人,仇永远留不到过夜。”他闭口不言,狡辩的话都懒得多说,陆鸣又说:“对甄诚也会这样吗?喜欢就供着,不喜欢就报复回去——”
“闭嘴,”话音未落,贾泓阴狠地睥睨着名义上的未婚妻,“我没有——”
陆鸣也不甘示弱,或许也不想听贾泓多嘴,即刻打断道:“呵,对,不是你,是狗,在你周围的车子、动物,它们都有生命,有灵性了!才会帮着你惩罚任何得罪过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