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就喜欢小玉对自己笑,别人的酒窝就是比自己的好看!
“可是你都考了98分了!还是班上第一名呢,这成绩给我,我就要被夸上天了,怎么还会挨骂呢?”
“……抱歉,朝芳,我下次去你家玩好不好?你别生气了……”,小玉为难地看着她。
林朝芳努起嘴巴,像只涨满了气的河豚。
一旦她提议要去小玉家玩,小玉总是找借口,结果回回都是在她的家玩。她家太无趣了!她也想躺在小玉的房间看漫画书,和她趴在地板上拼拼图,一起画画。
这回又是如此,林朝芳跺了跺脚,气鼓鼓地跑走了。
一连好几天,她都没有找小玉。但上课时,她总是在偷偷看小玉,放学回家后,她都故意走在小玉前面,像只昂首挺胸的小公鸡。
但小玉没有一次主动朝她搭话,这令林朝芳只能暗自生闷气,气得晚上都睡不着。
可生气归生气,又不是真的不和她玩了,想通了也就好了。
村里家家户户都是独幢的自建房,都有院子。乡下嘛,大门只有晚上才会上锁,一般都是敞开的。临到约定时间,林朝芳站在她家门口,却好奇地发现她家的院门反常地闭紧了。
她抱着妈妈塞给她的一大堆零食,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推开结实的门儿。
林朝芳想清楚了,她们是朋友,或许小玉是喜欢她家,所以才会一直选择她的家当做秘密基地呢!自己这么做太自私啦,她要向小玉道歉,这样她们就可以像从前那样一起玩啦!
她兴高采烈地想,方要进去,可院子内却传来大黄狗狂烈的叫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以及男人气如洪钟的大吼声。
林朝芳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但又好奇心作祟,趴在门口朝门缝里看。
满地绿色啤酒瓶的碎渣,一向温顺的大黄狗正冲着男人,凶狠地露着它的獠牙。
“你这畜生!”
那男人,小玉的老爸狠狠地踹过大黄的肚皮,大黄咻得一下,被踹翻了,在土里打滚,溅起一院子的灰。
“爸爸,别打大黄……”
小玉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阻止,可是被甩了一巴掌,径直倒在了满是玻璃碴的土里,脸上全是血。
“老子不仅要打这只畜生,还要打死你!”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小玉为何连夏季都穿长袖长裤,为何向来温顺的大黄,在一看到小玉的父亲便会露出獠牙汪汪叫。
林朝芳站在门口,瑟瑟发抖。手里的塑料袋普通一声掉下来,里面装了很多她喜欢吃的零食,当然有一大半都是小玉喜欢吃的。
可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林朝芳不要命地跑回家,胸腔像只破破烂烂的鼓风琴,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拉着自己的爸爸妈妈。
可是当他们听到小玉被挨打时,不约而同地都停了脚步。
“那是别人的家事……我们也不好管呀!”
“可是小玉会被打死的!叔叔会打死小玉的,我听见他这么说了!”她哭着拔高音调。
林朝芳看见大黄的牙齿都被踹断了好几颗,掉在土里混着血沫,它的腿也受伤了,连站起来都困难。
泪眼朦胧中,眼前的大黄忽然换成了小玉,小玉被踹得撞到树上,她痛苦地捂着肚子,牙齿从她的嘴巴里脱落,脸上挂着啤酒瓶打碎的玻璃碴,在地上疼得打滚,爬也爬不起来。
“那可是他养了十年的亲闺女,怎么可能会打死的呢?”
爸爸妈妈还在安慰她。
林朝芳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流了下来,撕心裂肺地吼着,“我看见小玉身上全是血,疼得在地上打滚,她要死了!要被打死了!”
……
林朝芳目光沉沉地落在那酷似小玉父亲的男人身上,面上瞧不出半分波澜,唯有眼底的寒意一寸寸凝结。
一秒,两秒。
她陷入自己的回忆无法自拔,心中源源不断地升起浓烈的恶意。或许连她也没意识到,为何久远的记忆恰好此时再现。
“朝芳,你怎么……”
低沉沙哑的声线自身后传来,林朝芳微顿,回过神便见谢道安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眉峰轻蹙,似是对眼前的场景满心疑惑。
他自然将刘二麻子的一举一动落入眼底,甚至敏锐发觉他受妖物所控,正要拔剑相助。
林朝芳看着尚未断气的刘二麻子,脑海划过小玉满脸是血的模样,她心中无端生出极大的恐惧,蓦然开口。
“谢小道长,你……可以不救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