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
的家境,承担不起他胡作非为的后果。

    但凡他父母健在、二老身体健康,邹献文第一次堵在厕所冲他阴阳怪气的时候,闻徵会直接动手把他的头按进马桶里,而不是说一些试图息事宁人的废话。有时候面对挑衅,语言的回击是很苍白无力的,尤其对面是一群听不懂人话的畜生。

    他记得霸凌他的人,那些蝇营狗苟妄图谋害他母亲的凶手,这笔账要一点点清算回来。但是他没有主动和郁家有任何接触。不愿意摆到郁崇钦面前。

    虽然是有意避嫌,就怕放在郁家眼里不是那么回事。

    好人演着演着,就成了习惯。在有好感的人面前展露自己温顺优秀的一面,是理所当然的行为。

    即便郁崇钦一走了之,多年杳无音信,足以可见文明礼貌单拿出来是一副死牌,闻徵好言劝了自己五六年,也曾走进死胡同,认为尊严在剑锋之上,或许爱情也是如此,历来追求美好事物的路上都要经历一番刀光剑影的争夺,想要占有宝藏,须得先拿出绝对实力来。

    闻徵不止一次设想过,知道如果他对郁家下手,郁崇钦一定会回头来找他,交易也好,怨恨也好,他们两个人总能顺理成章会产生些新的牵扯。

    但是,但是……闻徵对郁向荣的援助至今心怀感恩,他本人也曾是权势打压的受害者,东郭先生与狼。

    这些暂且不论。真到了出手打压的那天,反目成仇,言语皆成了刀剑风霜。

    闻徵记恨郁崇钦没关系,可是让郁崇钦记恨他。

    闻徵只是稍稍设想一下,不行,不能,他接受不了,他也不舍得郁崇钦着急上火。

    两个人看着不知所谓的动画片,心怀鬼胎。

    闻徵没在追问,心里想的却是,最好郁崇钦有事求他,最好郁崇钦一辈子都有事求他。

    九点一过,看准外面雨停了,郁崇钦拿上花赶他出门,要送他回去,说明天还要上班,不委屈他留宿,家里也只有一床被子。

    “……”闻徵叹一口气,拿周末剧场有约哄自己半天,艰难地从郁崇钦沙发上撕吧起来,咬牙叹息,“你他妈的,找借口好歹也找个像样点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真是太宠你了。”

    郁崇钦新奇道:“你还会说脏话?”

    “这有什么可意外的?”闻徵拎起外套,露出成年人单薄的胸膛弧度,他身材比例实在有些漫画的逆天优越,衬衫压出褶皱,恰好贴合着削瘦的腰线,甩开毛毯,那股衣冠禽兽的味儿立马回来了。

    他从下往上慢吞吞地打量一遍郁崇钦,眼神像含着钩子,别有深意道,“不单说脏话,我还会一些别的,改天有机会可以让你领教一下。”

    郁崇钦:“……”

    调戏人还上瘾了,臭不要脸。

    等下楼坐上车,郁崇钦发动车子,心不在焉地问他:“你住哪?”

    闻徵靠着椅背,半阖着眼朝向窗外,手边放着的玫瑰弥散出鲜花阵阵馥郁香气:“住的地方那就太多了,不像有些人,可怜得连床多余的被子都没有,办公的、放文件的,布置出来招待客人供采访的、给员工当宿舍的……遍地都是我的房子,你问哪一个?”

    郁崇钦大度地深吸口气,尽职尽责地扮演安分的追求者,没跟他计较:“……我是问你今天打算住哪?”

    闻徵静静地说:“没人收留,我打算睡大街上。”

    郁崇钦额头青筋欢快跳动起来:“……”

    默然间,闻徵睁开眼睛,不逗他了:“春熙路,二十三号,那里离我公司比较近,没什么意外我一般都住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