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上,这么聪明的脑袋瓜子记得保护起来,老实点儿不行吗,拍门板上是我对不住你,你不心疼我都替你心疼。”
他说得没客气,下手的力道却像对待一颗饱满的桃子,碰一下,感受内部果肉的成熟程度,又生怕戳坏了,所以隔着薄薄表皮,用柔软指腹轻轻摸一下,应付了事。
这一点点力气过渡到身上,演化出一场蝴蝶翅膀扇出的台风。
闻徵重心不稳,腿先有点软了,离得太近,心上人的撩拨在身上吹起一场摧枯拉朽大的山火。烧得神志不清。
呼吸在狭窄收紧的胸腔拉起风箱,氧气快要难以为继,这应该也是他头晕眼花的原因。
闻徵一连倒退两大步,回到了最初站着的位置。
哗哗的水声重新响起来了,看着自若地转回去洗手洗漱的郁崇钦,闻徵偏头想了想,有些挫败,还有些自找的难堪。
不过还不至于落荒而逃,更多磋磨都走过来了,自古以来通过鲜花的道路总是布满荆棘——闻徵清楚知道自己在用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安慰自己。
软的硬的都不见效果,闻徵干脆也懒得绕弯子了,拿出在公司内部的颐气指使,往门框上一靠,熟练地冷笑:“郁崇钦,我现在是个病人,你别忘了是谁害我进的医院,明天过来看我,你要有急事来不了也就算了,如果让我知道你和辛婧仪出去,哪个女人也不行——”
狠话到一半,郁崇钦拿着毛巾上来抹他的额头。
温热的柔软触感一贴上来,闻徵像被按下暂停键,猛地卡了壳。
郁崇钦抹掉他额上的泡沫,端详着擦一擦眉毛,然后依次下来是鼻梁、嘴角。
“出息了,钱多烧得没地方花,还找人调查我,你好像对我有点误解——”郁崇钦停下来,不知道被哪里戳到笑点,突然乐了一下,问他:“你洗过脸了吗,要不我给你洗一遍了得了。”
闻徵硬着心肠,这都是帝国主义的糖衣炮弹,里边是黑心芝麻馅的,凉凉道:“……你少给我打岔,讨好我也没用,不敢当,照你的精致洗法是要给我脸皮洗下来一层。”
郁崇钦放下毛巾,好声好气地推着他转身,一路走出来卫生间:“那行吧,你接着说闻总,我听着。”
闻徵张了张嘴,晕头转脑地被带到床铺边,半晌没发出声来,找不到头绪了。
情绪一被打断,半道再也续不起来了,这感觉很让人绝望,他一对上郁崇钦就笨口拙舌的毛病看样子是治不好了。
郁崇钦掀开被子,让他躺进被褥间,安稳睡在枕头上,俯身打量两眼他的脸色,做指挥:“你别着急,深呼吸——”
闻徵没明白是怎么跳到养身保健频道上的,但是郁崇钦声音平平稳稳的,放得很低,让人愿意信服。于是照着他的手势做了个草率的深呼吸,
这一口下去,可能是错觉,氧气充分利用,心率明显变慢了,闻徵感觉眼前清明许多——他大概是差点被郁崇钦气出脑淤血了。
郁崇钦继续指挥道:“吸气——”
闻徵看他两眼,深吸口气。
郁崇钦:“呼——”
闻徵长长呼出一口气。
郁崇钦轻声说:“很好,再吸一下——”
闻徵想说可以了,他已经平静理智下来了,再多吸两口马上就要被醉氧昏睡过去,但是话音一落,他无可奈何地还是老老实实长吸一大口气。
算了,郁崇钦这天晚上怪可爱的,就当哄他玩了
一口气吸进去,郁崇钦一握手,轻喝道:“停,憋住——”
闻徵跟着指令,下意识地手动刹停呼吸,紧接着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嘴唇有热热的东西贴上来。
等分辨出来源,闻徵的心跳瞬间狂跳着飙到一百八十迈。
郁崇钦蒙着他的眼睛,低头吻了上来,
很轻柔的一个吻,像蝴蝶踩在花瓣上,沿着唇锋舔舐一圈,温柔地抵开他的齿关,隐约带进来漱口水残留的荔枝水果味,牵动唇舌缠绕在一起。
……
五分钟过去——
闻徵遭遇轻薄,人已经呆住了。
他在试衣间里那个吻冲动有余,其中报复的成分要远大于亲近,被酒精麻痹的感官回馈有限,事后闻徵回想起来也只有一阵畅快。
真要论起来,这个温温柔柔缠绵于床榻的吻,才算是他人生所经历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闻徵两只眼睛重见光明,像是忽然不认识郁崇钦一样,盯着瞧了一阵,既没有恼羞成怒地怒骂,也没有张牙舞爪地试图扑上来寻仇,
郁崇钦检查闻徵的嘴唇,没破皮,于是用拇指轻轻蹭了下他的脸颊,算是惊吓之后的一个安抚,关掉顶上大灯,留了一盏台灯,方便起夜也方便护士查房,轻声说:“睡吧,我回去了,早点休息,养好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