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跟他提过。
男人看他一眼,没说话,摁桌上的铃,片刻就有人敲门进来,他朝对方吩咐:“去给他拿份报纸来,送他回屋,以后没人的时候阳台门窗记得要锁上。”
这人说是,领命出去了,郁崇钦跟在后面离开书房。
刚拿到报纸,迫不及待地展开一看,郁崇钦当场愣住。
系统跟着凑上前看到标题,也吃了一惊:“嚯,你死了啊,好家伙,按上面日期你都死三天了,民间习俗马上能给你烧一七纸了,咋地也没个人通知你。”
只见报道的内容有条有理,编得煞有其事:车祸,路人送到医院,不治身亡,附着图片是路人视角被撞毁的黑色奔驰商务,他死活没找的手机,碎成渣渣,可怜巴巴躺在马路上……
郁崇钦一路看下来被事实糊脸,恍惚连自己都快信了,他又死了第二回。
他死了?
当天晚上郁崇钦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哪也没去——
他躺在床上,院子里车子响过几轮,似乎是人离开了。
十点多钟,夜已深沉,郁崇钦坐起身,下床轻轻打开窗户的锁扣,正准备偷偷摸摸往外溜,黑暗中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传上来,郁崇钦浑身一凛,寒毛当场炸开,外边还有人!!
下方一个黑影攀着外墙装饰柱子,正在慢吞吞地往上爬,手脚灵活,又兼身高腿长,一只手已经够到二楼的窗户沿。
太黑了,根本看不清互相的脸,不知道是敌是友。但是这种情况怎么看也不想是好人。
郁崇钦一惊之下,当机立断就要拉下窗户,先把人顶下去。
这一下磕得黑影哎呦叫了出来,还是个年轻男生的声线,一叠声地小声喊:“别,别,别动手,嘶,我是友军,你是郁崇钦不,是就对了,我就是来找你的,论起来咱俩还算半个亲戚,”
郁崇钦手一停,努力辨认着昏暗中的人影:“亲戚?”
对方不情不愿地:“行吧,我吃点亏,让你占点便宜,勉强我算是你的外甥。”
紧接着,男生说了自己名字,招呼郁崇钦,“你先下来,这不方便,咱俩出去说。”
这和郁崇钦离开的想法不谋而合,他跟着男生翻到一楼,对方显然常来这,院子里的人也被支开了,二人轻车熟路畅通无阻地溜出院子,大门走出十几步远,一辆车停在那。
郁崇钦猛然脚步一停,怪异地问男生:“你刚说你的名字,哪个景,哪个城?”
“王景,土城。”男生伸手拖着他往前,但是两下竟然没能拖开,喘着气把手撒开了,他刚才也是倒霉,一连翻了好几个窗户都是锁着的,找个人可把他累坏了,惊异道,“怎么,你认识我,不对,你竟然不认识我?”
郁崇钦:“……”
我当然认识你了——你好男主,我是炮灰。
郁崇钦惊了,陆璟城竟然跟原身沾亲带故?
系统也惊了,它奇怪为什么一个外甥会和舅舅同姓,他爸爸碰巧也姓陆?随他妈妈的姓?
这下忽然说得通难怪闻徵和陆璟城无冤无仇,为何一上来会看男主不顺眼,还要抢他的女朋友,应该是当做他和原身是一丘之貉,至少作为陆家人有余荫包庇的嫌疑。
很快,男生一摆手:“别在这磨蹭,让我外公瞧见就完蛋了,好吧虽然他迟早得知道,有人想知道你是死了还是活的,找到我这来了,不太好办,我一想干脆给你偷出来得了,麻袋都准备好了就是没用上,你配合那最好,走,先上车,等天亮前我再偷偷给你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