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大惊小怪地问:“我看你也没那么爱玩手机,你其实就是在惦记闻徵的去向吧,想知道他安不安全,anyway,用不着骗我,我有甄别谎言的能力。”
郁崇钦没否认,也没承认,埋头捯饬着一根鱼竿,刚从后院一个箱子里翻出的,往鱼钩上挂饵料,问它:“你不惦记?”
系统:“……惦记。”
那它的任务是阻止反派发疯,它当然要惦记反派了。
房子又大又空,窗外只有偶尔风声。脚步落在地板的声音总让人感觉半夜会闹鬼。
郁崇钦猜测,手机要么被扔了,要么被王老哥给了姓陆的,保管丢在书房里,奈何身边有人跟着,他也没法堂而皇之地摸进去。
郁崇钦无聊得很,下午拿着鱼竿去湖边,悠哉悠哉钓上来七八条小草鱼——孟母三迁放在动物界也有那么些依据,这湖里的大鱼,耳濡目染闻岸边陆家的人精味,个个也跟鱼精似的,不肯上钩。
厨房煮饭的阿姨在一旁心惊胆战地盯着,新来的年轻人还玩上火了。
郁崇钦看准火候好了,关掉燃气,一盘刚出锅的小炸鱼放在桌上。
他伸手拿一个放进嘴里咯嘣一咬,顺道问那个跟着的兄弟:“吃吗,自己拿。”
这是一盘散发着古怪糊味的炸鱼,造型奇葩,焦黄过了头,色香味俱不全。想必小草鱼们九泉之下知道了自己的凄惨死状,也要暗地骂一声娘。
这兄弟眼睁睁看着郁崇钦把一根死不瞑目的小鱼干送进嘴里,愣了下,怎么一定要吃吗,来前也没说工资里边还包含试毒这一项,立刻摇头,把头摇成拨浪鼓,那个弧度都给郁崇钦看愣住了,嘴里的小鱼干都忘了嚼。
系统迟疑说:“额…你还会做饭?”
郁崇钦:“当然。”
他们实验室有个小电锅,有时候打打牙祭,不过条件有限,仅限于煮煮泡面和清汤小火锅,更复杂的就不行了。
系统:“……”
大哥,虽然你回答得很绝对很自信,可是你的厨艺好像不怎么样。
更重要的是粗糙滥制食物需谨慎食用,你好像没掏鱼肚子,里边说不定还有饵料呢。
郁崇钦吃掉了整整一根半鱼干,剩下半根在嘴里,忽然脸色一变发着青,露出副肠胃不适的表情,一推盘子,匆匆忙地捂着肚子往楼上走:“不好意思,我去个厕所,鱼干先放这,帮我看着。”
负责盯梢兄弟跟着追上楼,正好看见郁崇钦关上卫生间的门。
他暗叹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角落站着,不经意往窗外远处的大门一看,一辆车正缓缓驶进大门进入院内。
厕所里,系统叫道:“上帝,厨神,我真不知道怎么夸你,巴豆榨汁喝下去都不见得起效这么快的。”
郁崇钦朝他嘘一声,留意着门外动静,小心翼翼打开窗户踩着窗沿翻出卫生间,沿着外墙的装饰浮雕爬到隔壁窗台,顺利溜进了书房。
书房不太常用的样子,东西多是摆设,郁崇钦把书架子和桌子的几个抽屉都拉开看了,左摸摸,右摸摸,和系统侦察情况一样,别说手机,连块电池都没看着。
他站在书架前,思考着难道手机真不在姓陆的手上。
“你在找什么?”
郁崇钦倏然一惊,回过头。
书房门口静静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不认识,但又好像在哪见过,儒雅的相貌,隐隐有些眼熟,年龄在三四十之间徘徊,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楼来的,走起路来一点动静也没有。
旋即郁崇钦记忆闪回,跳出曾经看过的关系网照片,记起了对方真正的身份——可不是要眼熟,这人长得像姓陆的,他是那厮真正的儿子。
忆起这茬后,郁崇钦第一反应是担心,这人知道他是谁吗,该不会以为他要偷机密文件,拖出去再送他进一次橘子,那也太冤了,
然后是尴尬,姓陆的=弄回来私生子竟然还和亲生的见上面,这太不谨慎了,不怕破坏家和谐老婆知道了把他脸抓花,不过人家夫妻间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也该知根知底公开透明……
郁崇钦脑中闪过乱七八糟的诸多念头,找书作借口的想法冒出来,又摁下去,他站直身,最终诚实地说:“我来找我的手机,不知道放在哪了。”
男人走进来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头也没抬,对他说,“你手机不在这里,出去吧,以后不要随便进来书房。这屋里到处装有监控摄像头。”
看样子手机是找不回来了,郁崇钦暗暗想,晚些趁大家都睡下,找机会溜出去买个新的好了。
刚走到门口,男人又突然叫住他,像是隔着肚皮读到郁崇钦的内心想法,交代道:“这里是用来渡假的房子,除了自家人,一般没人找过来,新闻都看了没有,聪明点,这一阵就老老实实待在这,不要出去抛头露面了。”
郁崇钦愣了下:“什么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