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崇钦想了想:“你刚是要报警吗?”
“怎么可能呢。”
两兄弟中,郁崇林长得更偏向陈碧云些,细边眼镜摘下来,年纪轻轻眉心就有了一道竖起的褶皱,和在外与人打交道的越发严肃面孔不同,对待熟悉的人语气总是十分温和,他和蔼对弟弟说,“我看看现在什么时间,哪天警察上门抓你的时候好给你做不在场证明,帮你洗脱罪责,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舍身取义帮你顶替罪名——”
郁崇钦:“……?”
郁崇林又喝了口茶,波澜不惊地放下杯子,叹了口气:“骗你的,不用拿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脑残,你花多少钱考多少分我跟爸都不管你,你敢干违法的事,不用爸出面,我指定拿皮带抽你一顿亲手给你捆了送警察局去,法治社会的含量懂不懂。”
这家里还是有正常人的,郁崇钦麻木地说:“哦。我知道了。”
郁崇林动手又倒了一杯茶,问他:“什么事?”
郁崇钦:“没什么,爸先前要买车的钱我记得在你那,算给我的奖励对不对,你转给我。”
郁崇林:“干什么?”
郁崇钦:“我有用。”
没喝醉的郁崇林不太好糊弄,冲他摇手指:“没有原因,不行。”
行吧,郁崇钦一开始不说,是不想浪费和此事无关的郁崇林的时间,还是免不了把徐孟瑶的家庭情况和病情详细说了遍。
依照他对郁崇林的了解,对方大概率会同意,不过就算一口回绝,不妨碍,他再去找郁向荣好了。
郁崇钦一门心思想帮助闻徵解决后患之忧,除了防止他黑化走上歧途,还有一个原因,对方作为后期反派,在本世界也算半个气运之子,十多年后郁家在博阳查无此人,而闻徵飞黄腾达,稍微有些良心,总该伸手帮郁家一把。
郁崇钦觉得原身这个毒瘤剔除了,那么一点良心闻徵还是有的。
家里生意倒台后,除了原身死得明明白白,郁向荣等人的结局无从得知,毕竟他们只是逻辑链上的一个背景板。
郁崇钦两辈子才有同一屋檐下的一家人,血缘是假的,但实打实地相处了这么久,他看着郁崇林替他发愁掉得那些头发,投资的事他不懂,看人上算是占点先机,投人总行了。
郁崇林听了,果然没太大反应。
本地年年举办企业家公益扶贫活动,郁家在生意场上存在感强,出钱的时候也占着大头,这点钱,别说搁到郁向荣面前了,还不够郁崇林自己和朋友出去吃饭点得一顿酒钱。
“是天天周末来我们家补课的那个同学,姓闻的是吧。”郁崇林说,“没问题,应该的,人家给你补习补得像坐火箭,多少钱我掏腰包给了。”
郁崇钦笑了下:“谢谢哥。”
“钱掏出来了,终于喊上哥了,赚你一声哥还真不容易。”郁崇林摇摇头,进到厨房洗杯子去了,“等着,晚点转你,差点让你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