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郁想崇林没有领导说一套做一套、手里一毛不拔、嘴上猛猛画饼的毛病,言出必行。

    这一笔钱当晚转到了郁崇钦手里,附赠的还有几句调侃——

    郁崇林只要一回想起他入不敷出,狗窝里放不住剩馒头的弟弟,从不知道人间疾苦,到如今学会接济别人,这个落差真是让他觉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听你跟爸念叨要钱买车念叨了快一两年,知道你喜欢跑车,我让助理在帮你留意门店,这下厉害了,车子也不要了,拿过去给人填家长医药费的窟窿,怎么过生日那次给人弄水里的不是你吗,现在关系处得还怪好的?”

    “我没给他弄水里过。”郁崇钦垂死挣扎道,差不多对洗脱郁崇林的刻板印象已经不抱希望。

    他是没穷过,但是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这么富裕过,看着卡上新鲜到账的六位数,顺带对郁家的资产情况有了新的认识。

    说来,也不怪原身要对郁崇林心存芥蒂。

    他虽然还是个未成年学生,年纪小一轮,纨绔习性重了些,花钱没个节制……归根结底,他还姓郁,同样是儿子,郁家大把的房产存款股票股权,基本没怎么分到他手上。

    郁向荣这两年把郁崇林放在公司手底下使唤得团团转,立场已经很分明,是在将长子当做接班人来培养,说白了他知道小儿子不是个能成事的料子,给他机会他也不中用。

    可惜,最后这江山还没传到郁崇林手上就成了个烂摊子。

    而对于自己和闻徵的关系,郁崇钦还是有数的——那可太有数了,打也打过,骂也骂了,带头霸凌,大冬天给人拖卫生间按进洗脸盆里,虽然不是故意的,阴差阳错地把人送上鄱阳一中头条,火了一把。

    原身的名声早就烂成了一滩泥,但闻徵在全校师生眼里却还是块香喷喷金闪闪的大饼,此前集溢美之词于一身,什么学霸、年级级草、清北预定选手……

    被人啃完踩完再撒上一把老鼠屎,你觉得大饼是什么想法?

    给人送点温暖,他就会傻到以为那些都是黑芝麻吗?

    对于现在的和平相处,郁崇钦也捉摸了下,完全赖于他转变态度当上了提款机,三五不时爆点金币,接济救治一下徐孟瑶。

    不看僧面看佛面,闻徵哪怕为了徐孟瑶,也得对他客气点,当然,私底下记不记仇还要另说——很不幸,从原著看,学霸的脑子记起仇来跟记题目一样厉害。

    郁崇钦是不指望闻徵对他感恩戴德了,这些钱但凡能抵消原身犯下的错误,别来秋后算账,他就谢天谢地了。

    “我俩关系也就那样吧,同窗的同学,性格有点闷,人拿我当债主。”郁崇钦靠着郁崇林卧室的门框如实描述道,末了口风一转,对他说,“改天有机会倒是可以给你介绍认识一下,我觉得你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语言。”

    郁崇林:“哦,怎么说?”

    郁崇钦言简意赅:“俩潜在工作狂。”

    这话一出郁崇林绷不住了,感觉有被内涵到,好气又好笑,走过来作势关门赶客:“当我愿意放着清闲日子不过出去当牛做马,你趁早争点气,我还能压力小一点,拿上你的钱快点滚了,收拾收拾早定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这笔钱进到郁崇钦手里没能捂热,隔天周六晚上补课结束,被拿出来给了闻徵。

    书本刚收起来,一张薄薄的浅金色银行卡沿着桌面推到面前。

    闻徵看见卡上贴着一张绿色便签纸,上面用签字笔写了六位数密码,潇潇洒洒的飘逸字体,一如对面郁崇钦的轻松语气。

    “这里面的钱不多也不少,按照医生给的方案,给阿姨当手术费绝对是足够了,你先拿去用,健康这种大事还是越早解决越好,再拖下去说不定要出变数,趁早告诉阿姨这个好消息,按我的想法你不用瞒着她,生病的人有个盼头比什么都重要,阿姨肯定也在等这一天。”

    说完,不等闻徵客套,郁崇钦飞快地把卡夹进了他的书本里:“拿着吧,别瞎客气了,是我哥出的钱,等将来有机会你谢他好了。”

    还是要谢的,闻徵想着,面上没说什么。

    他和郁崇林有过两面之缘,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交集,心知肚明,郁崇林肯伸出援助之手完全是看在郁崇钦的面子上。

    闻徵看着郁崇钦很快转过身去,好像比自己这个被施与者更怕气氛僵住,所以要赶紧跳过这一茬,把话题引到别处。

    他伸手拿起桌上袋子,里面装着方才闻徵代为转交的两件毛衣,一薄一厚。

    他拎出一件拿在手里,低声念叨:“阿姨织得真快啊,没一个星期就织好了,嗯,手艺不错,跟商店里卖的一样,摸起来还更软一点。”

    闻徵在旁看着,说:“你喜欢就好。”

    他倒是想说几句俏皮话,可惜性格随闻筠,天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哪怕闻筠还在世时,父子二人的相处模式也很符合中式父子的关系,每天交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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