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你们这楼道的灯坏了,怎么不亮。”

    “坏了小半年了,物业一直没派人来修,你等下,我这有手机手电筒,我来开。”

    他们停在四楼平台,闻徵站在高几层的台阶,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黑暗中,一道光线骤然亮起,照得下方的郁崇钦脸上霎时雪亮一片。

    “不是——”郁崇钦哭笑不得地以手挡住脸,被刺得睁不开眼,“你别对着我,你这样我更看不见了。”

    “不好意思。”闻徵赶紧挪开手电方向,照着郁崇钦脚底下地面。这么一来是方便后面的人了,但姿势别扭了些,每跨过几层台阶,闻徵不得不停下回头等郁崇钦。

    见状,郁崇钦说:“你正常走你的。”

    闻徵低声说:“你看得见就行。不用管我。”

    话音一落,俩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瞬。

    好像哪里怪怪的——

    闻徵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鉴于这一晚已经犯毛病似的咯噔过好几下,那动静不轻不重,快让他习以为常。

    如果一块走在楼梯上的是个女孩子,他给人打光,还能解释为绅士风度,郁崇钦横看竖看结实得像一头牛,立起来快比门板还要高,当着一个单手能把他从水里捞上来的男孩子的面,他这话就显得多余且近乎谄媚了。

    闻徵稍显艰涩道:“……这楼梯我从小走到大,哪里有个坑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我的意思是我用不着手电照明。”

    郁崇钦也琢磨呢,想了想只能归功于他前世活蹦乱跳,他父母哪怕离婚前照样成天地不着家,他缺心眼似的,一个人竟然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还有闲心操心别人,生活学习上一直是照顾人的那个,第一次被摆在被照顾的位置上,一下不太适应。

    他这会终于抛弃掉少爷做派,摸出手机打开手电说:“我懂,开两个,这下都能看清了。”

    楼道一安静下来,只闻两个人起起落落的脚步声,两簇光交相辉映,照得脚下回家的路前所未有的明亮。

    闻徵的家在五楼,郁崇钦踏进门的第一个感受是干净,非常干净。门窗和部分家具散发着老旧的光泽,不见一丝灰尘,门帘窗帘收拢得整整齐齐,郁崇钦作为一个略有洁癖的患者也挑不出一丝毛病。

    以往林栩栩他们常来,闻徵深谙招待客人的流程,领着人进门,习惯成自然地第一时间抬脚往厨房走:“你坐,我给你倒杯水。”

    郁崇钦忙叫住他:“别了,我不渴,你赶紧收拾东西,不用管我。”

    他再三坚持下,闻徵放弃倒水,进到他妈妈的卧房拿衣服去了。

    闻徵的家不大,两室一厅,一个小厅连通厨房,充作用餐区。看得出家里有个很上心的女主人,站在客厅放眼望去,沙发、椅子、餐桌……大件的家具上面全都罩着编织带花边的布艺,窗户阳台边铁架子上摆着两盘栀子花和绣球花,冬季不在花期,枝叶依然浓密。

    沙发上隔着几圈毛线和一副织针,中间空地一个膝盖齐高的小铁皮炉,盖着铁丝网,盛着少许燃尽的炭火余烬。

    郁崇钦打量着这个前几年网上常见的围炉煮茶的网红款小火炉,对世界的真实感又强烈了些。

    穿越后听闻的种种事迹,他所知的闻筠身上贴着一个敬业标签,稍显片面地,以冷硬刚直而闻名,原来男人私下里也会给妻子淘物件,居家过日子。

    可以想象得出,闻筠还在世的时候,这间屋子里是怎样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景。

    客厅电视墙上方的架子摆着一个个魔方——郁崇钦前世高中时期有一阵迷上研究魔方,一度到了着魔的地步,上着课一边听老师在台上讲,手放在桌洞里也要偷偷扭几下,骤然再见到五颜六色的小方块,十分亲切。

    闻徵提着两个收拾好的行李袋再次回到客厅,郁崇钦手中的魔方刚好距离复原只差最后两步。

    “那是我爸爸买给我的,有一年我的生日礼物。”

    郁崇钦拿着的魔方,尬住了,像卡带的电影,一帧一帧慢动作将魔方放回到架子上原位置小心摆正:“抱歉,我不知道这是闻老师的遗物。”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闻徵哑然:“没事,你玩得很厉害。”

    他总共进去了没几分钟,魔方已经快拼好了。

    郁崇钦:“九阶的简单,这东西有步骤公式,也就看起来糊弄人,你也玩?那你应该知道。”

    闻徵放下袋子,拿起魔方,当场也示范了下。

    客厅不甚明亮的灯下,两个人几乎头对头站在一起。闻徵对着色块思考,转动魔方,不到二十秒,原本处于对边边角的两个色块回到属于它们的位置,魔方完成最后两步,复原为每面同一颜色的完整六面体。

    郁崇钦朝他竖大拇指:“厉害。”

    闻徵被他郑重其事的捧场搞得有点下不来台,摸了摸耳朵,把魔方放回去:“太久没玩,生疏了。”

    “速度上是差了一点。”提到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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