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却总有一股压抑感挥之不去。

    郁崇钦挨个病房看过去,在路过一个打开的门口时停住。

    正对着门口方向的病床上,徐孟瑶两眼无神靠坐着床头,手里端着一杯茶,床边一个人躬身替她盖上被子掖上被角,正是闻徵。

    因为看不见,她脸上总是忐忑的,在陌生的地方,更多了几分拘谨和无措,催促闻徵:“你刘叔是不是缴医药费去了,你下楼去看看,一共是多少,快别让他出了,他家里也不容易,不好天天麻烦人家。”

    “我刚去诊台问过护士。”闻徵声音艰涩异常,出口险些字不成句,咳了一声,“我来得急,身上没带钱,跟刘叔商量让他帮忙先垫上,回头我拿钱还给他。”

    徐孟瑶:“好,那就好。”

    闻徵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凳子上,说完这句话,他也不再吭声了。

    郁崇钦看到他忽然深深低下头,把脸埋进张开的手掌里,久久没有动弹。身上只有一件手织的粗线毛衣,躬身下去的时候,削瘦的脖子后颈清晰浮出骨头起伏的形状。

    郁崇钦看一眼手上拎着的闻徵的衣服,发现自己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闻徵如果问起,他要怎么解释自己的消息来源,又为什么跟过来。

    说关心未免太夸张,原身和徐孟瑶压根没见过面。

    他犹豫间,徐孟瑶又说话了:“小羽,我记得前几天你说要去外地参加数学竞赛,明天出发是不是。你快别在医院呆了,回去睡一觉,养养精神准备考试。”

    闻徵没应考试的话,忽然说道:“医生刚才跟我说,你是一氧化碳中毒。”

    徐孟瑶手中的杯子猛地抖动了下,几滴水溅出来,洒在被子上。

    闻徵接过杯子放在柜子上,静静看向他妈妈:“我还没来得及回家,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门外,听到这话的郁崇钦暗暗也吃了一惊。

    一氧化碳中毒,难不成徐孟瑶害怕拖累儿子,独自在家烧炭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