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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景:梦里不知身是客。

    是啊,真好,他心想,所有的担心都只是虚惊一场,所有的坏消息也只存在于虚无的梦里。

    晚自习一般是郁崇钦直楞起来的时刻——

    夜猫子是这样的,天一黑,大脑CPU就运转起来了。

    教室里一阵沙沙的写字声,翻书声、椅子拖动摩擦地面的吱悠声,饮水机吧嗒一下,指示灯从红变绿,那是热水烧好了。

    郁崇钦翻着闻徵的笔记——昨天刚拿到手的、学霸自己整理出的重点内容体系,还有提前写完的作业,解题过程相当详细,导致徐理想一下失宠。

    早上,郁崇钦投桃报李,顺道又往闻徵桌上放俩夹心面包,不知道人吃了没有。

    郁崇钦靠着椅背,伸个懒腰,抬起头往随意前面看了一眼,这一眼定住了。

    老刘一般不会看晚自习,不知为何缘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教室。

    但见他对闻徵说了什么,闻徵猛地站起来,撞到桌子发出不小声响,他伸手扶了一下,行迹匆忙,连书包也没收拾就跑了出去。

    那动静惹得前后座不少人抬起头,老刘说道:“好了,看你们的书。”

    说罢,老刘也匆匆离开了教室。

    系统飘飘悠悠地化作光点飞出来——自打郁崇钦沉浸学习,它开始消极怠工,经常躲在郁崇钦头发里一呆就是一整天,不知道干嘛去了。

    从它偶尔蹦出来的奇葩言论,郁崇钦推测它应该是回家看电视去了,看得还是法制片。

    系统到走廊游逛巡视一圈,回来报告大王:“闻徵走了,往大门口去了。”

    出什么事了?

    郁崇钦思来想去,有点坐不住。悄悄打开后门溜出教室,随便抓了一本书来到办公室门前敲门。

    老刘不在,给过郁崇钦巧克力的陈老师在位置上,陈老师见他拿着书进来,招手说:“问问题,过来吧。”

    郁崇钦说:“有个题目看不懂——刘老师去哪了?”

    陈老师挪开桌面杂物的动作一停,好笑地指着他手上:“你拿着本英语作业?找老刘?你确定他看得懂吗?”

    郁崇钦单低头一看:“……”

    封面上英语两个字特别加大加粗,显眼极了。

    郁崇钦给书本卷起来,面不改色道:“做阅读理解碰上个常识问题,没弄明白,想着找刘老师问问。”

    陈老师闻言,也没多想:“你刘老师接了个电话出去了,我看看,八点多,他晚上应该来不及回学校了,你明天再来问吧。”

    她言语间像是个知情的,但出于某种原因不便告知。

    按照以往,别人不愿意说,郁崇钦一准识趣地不再问了。

    可是依照见闻,显然事情跟闻徵有关——近期郁崇钦沉迷学习,不代表他把任务忘记了。

    “我看到闻徵跟刘老师一块出去。”郁崇钦说,“我跟闻徵是朋友,我看他匆匆忙忙书包也没拿,想知道他是遇见什么事了。”

    一提这个,陈老师脑海里浮出两个少年在办公室的场景,她叹口气:“老刘说你过去老欺负闻徵,照我看,你这孩子知道分寸,告诉你也没什么,市医院来个电话,闻徵的妈妈在家出事了……”

    郁崇钦出校门在路边拦了辆车,往市医院方向赶。

    车子穿梭过夜晚街道,彩色霓虹和远处商场的幕墙影子倒映在车窗上,虚虚织出一副五颜六色的画像。

    已经十多分钟过去了,陈老师的话还回荡在他耳边。

    “……说是家里燃气泄露,人关在屋里没开窗,幸好有个楼上邻居常来串门,傍晚敲门半天没人应,感觉不对劲,找来物业破开门,一看人昏迷赶紧给人送去了医院。”

    “那邻居只知道闻徵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医院要通知家属,转了几个手,电话打到老刘手机上。”

    “这话老师只对你说,你听过,知道有这么个事,见着闻徵的面就别提了,那孩子心气高,你们关系再好,他不见得想让同学们知道,就像他爸爸那会……唉。”

    “你闻老师在世的时候,一心扑在班级上,花在学校的时间比在家多得多,过去你和闻徵有什么矛盾的,就当你闻老师教过你们两年份上,稍微也让一让他,他和他妈妈这么多年不容易,”

    ……

    原著中,徐孟瑶死于闻徵被霸凌事件爆发之后,是跳楼身亡,显然不在眼下这个节点。郁崇钦也无从得知是否有过燃气中毒的剧情。

    他辗转市医院几个前台,在姓名关联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好消息:徐孟瑶送来得及时,人经抢救已经脱离危险,转送到看护病房去了。

    住院区的走廊悠长,明亮,地板一尘不染。

    普通病房永远不缺人入住,哪怕是在傍晚,病人、护士,探望的家属,来来往往的脚步声没有间断过。

    就是如此热闹又干净的地方,人一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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