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闻徵站在一个空房间里,茫然地转个圈,他要干什么来着?

    六月七号,对,闻徵猛然间想起来了——这天是高考。

    前方的墙壁出现一个门,一心赶赴考场的闻徵立刻朝门走去,但郁崇钦忽然不知从哪冒出来挡在面前,笑眯眯对他说:“我们是朋友对吗,你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今天别去考试了行不行。”

    闻徵当然不答应。高考是他唯一挽救命运的机会。但是问题来了,不管他怎么商量怎么恳求,对方都挡着门死活不让他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走,闻徵心急如焚,眼看考试要来不及了。

    周围场景这时发生了变化,墙壁无限退开,眨眼间,闻徵从室内来到室外。

    柏油马路在太阳的烤炙下冒着扭曲热浪,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不要命似的嚎叫。

    不远处,大门轰隆隆地合上,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走上来操着大嗓门说:“怎么回事,高考都能迟到,考试开始了,你不能进去了。”

    闻徵懵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见自己说道:“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是故意迟到的,我一定要参加高考,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那人逐渐有了些松动模样,闻徵看到希望,考场的大门马上就要重新打开,这时郁崇钦不知从哪再次冒出来,一把勒住他的脖子,把他往马路上带。

    对方阴恻恻的声音响在他耳边:“不枉我这一年辛辛苦苦和你成为好朋友,学霸,听我一句劝,成绩好有什么用,高考考得再好有什么用,我家里准备送我去国外留学,不如跟我一起到国外,学费我们家帮你出了,未来四年的美好时光在等着我们,我还指望着你继续帮我写作业。”

    对方拍拍他的脸,语气亲昵:“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你,我可喜欢你这条狗了哈哈哈。”

    嗬——

    闻徵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他躺在床上,于深夜的静谧中听见自己胸口重如擂鼓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响彻耳畔。

    窗外呜呜的风声敲击着玻璃,窗户年久合不严实,一股股寒意顺着缝隙钻进屋里。

    闻徵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到手机。五点多钟,定好的闹钟还没响。他拥着被子发了会呆,翻个身继续睡了。

    七点多,闻徵起床吃过早饭,匆匆收拾好厨房卫生。水管流出的水冰得刺骨,从窗户看出去小区楼前的草地上结着一层薄薄白霜。

    闻徵拎着书包:“妈,今天暖气别关了。晚饭等我回来再做。”

    徐孟瑶坐在沙发上理毛线,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桌上,收音机里传出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播报:“昨夜,一场小雪降临我市,受西伯利亚强冷空气影响,我国华北、淮北大部分地区出现大幅度降温……

    “未来一周气温始创新低,我市迎来入冬以来首次大面积寒潮天气,在这里也提醒广大市民,出行注意防寒保暖,居家注意取暖电器安全……”

    难怪这么冷,原来夜里下小雪了。

    闻徵赶到学校,有早一步的同学提前打开教室暖气,踏进门,浑身立刻暖和起来了。

    闻徵脱掉外衣,抬头只见郁崇钦走进来。赶上降温这人也像很怕冷似的,身上一件厚实毛呢黑色长外套,围巾拉高一直遮到下巴处,露着挺直的鼻梁和漆黑眉眼。

    闻徵脑中没由来跳出昨夜的噩梦。

    一个早上过去,许多细节他已经忘得差不多,唯有高考迟到的后怕异常深刻。

    梦中他其实没真正看到过对方的脸,但非常笃定地知道郁崇钦,直到见到郁崇钦本人的这一刻,闻徵忽然不确定起来。

    怀疑的念头一起,变得越来越强烈,那真的是郁崇钦吗?

    郁崇钦进到班级后绕了半个圈,走得里面过道,路过闻徵座位时,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摸出瓶牛奶放在他桌上。

    闻徵一愣:“……”

    郁崇钦扬了扬手里的一瓶,示意桌上那瓶给你的,没说话,往前回到最后一排自己座位坐下了。

    后桌小姑娘将整个过程收入眼中,瞪圆一对杏眼,吃惊说:“郁崇钦?他给你买牛奶?他对你这么好?”

    她一时倒是没想到闻筠身上去。

    闻徵吃惊程度不比同桌低,半分钟他脑海里还生动地浮现着噩梦中狰狞版的郁崇钦,一扭头,现实版的郁崇钦上门送温暖了,巨大的落差感让他的认知一度分裂。

    玻璃瓶装的牛奶在口袋里装了一路,残留有温度。

    闻徵抓着暖洋洋的瓶子,稍一思索,很快找到说服自己和同桌的理由:“可能是因为我昨天给了他几本笔记和作业。”

    同桌的惊叹中夹杂着羡慕:“哇,真好。”

    语文老师踩着预备铃声走上讲台,提醒上课时间到,无关紧要的小动作可以停一停了。

    闻徵掏出课本,没再说话,看见翻开的书页上圈着一句诗,倒是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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