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
    预备铃敲响的时候徐理想回来了,对着桌上的牛奶受宠若惊、反复道谢,郁崇钦说着没事,又从他手里要了份英语小报的答案作对照。

    此情此景,已经几天之内已经反复上演了好几次。

    落在后排同学们眼中,大家面面相觑——

    这可真是彗星撞地球,青天白日活见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说好的一起当学渣,有人背叛组织。

    整天迟到早退混日子没够的郁崇钦都开始学习了,

    他没事吧,郁家难不成要破产了?

    和反派的关系不是急于一时就能改善的,任务节点还远在几年之后,但为了明年有学上,郁崇钦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

    每天早起参加早读,晚上回去加课时,关起门学习到深夜十一点,头悬梁、锥刺股,争取拿回上辈子TOP3的荣光——再没有比这更苦逼的重生了。

    坚持三天,第四天早上他就撑不住了,被一场猝不及防的重感冒打回原形,光荣迟到。

    迟到也没什么,原身天天迟到。

    偶尔赶上下雨、风大、头疼、天太冷,太热……就直接不来了。

    这天早读课快结束,郁崇钦姗姗来迟地赶到学校。每天都有人在早自习期间进进出出,吃饭、室外读书、上厕所。于是到了门口,他也自然地推门进去。

    走了两步,忽然觉得不对,没听见读书声。

    一抬头,全班鸦雀无声,讲台上站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高三六班新接任的班主任姓刘,叫什么忘了,反正刚刚四十出头,大家提起来都叫他老刘。

    包括老刘在内,所有人看着闯进来的郁崇钦。

    郁崇钦:“……”

    老刘此人头发不多,本职教化学,前几年据说腰不行了,不能久站,因为身体原因被调到了学校管理岗位,平时配备点实验室药品,带一带学生做做实验。

    闻筠在世时候和他关系不错,学生经常能瞧见俩人在二楼走廊那块说话。

    闻筠离开得突然,学校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班主任接手六班,只得把老刘找过来顶上了。

    这是在大清早在开班会??

    郁崇钦顿了顿,进都进来了,没有倒回去的道理,他对着老刘点点头示意,顶着几十道目光,走到最后一排的位置淡定坐下。

    老刘绷不住了,这是拿学校当自己家,拿自己当主人了。

    “郁崇钦!你自己看看,都几点了!今天又是为什么迟到!没有正当理由你就给我去外面站着去!”老刘咆哮。

    郁崇钦被点名,只好站起来解释:“老师,我感冒了。”

    他被室内外交替的冷热空气风吹得症状加剧,嗓子里像塞了个共振装置,每一个字都瓮声瓮气,带着浓重鼻音。

    那声音落入所有人耳中:“……”

    没毛病,这是真感冒了,不知道还以为唐老鸭来他们上课了。

    铁证之下,连老刘也像岩浆撞上大冰山,刺啦一下哑火了——

    老刘黑着脸在讲台上咣咣敲讲桌,拉回其他同学的注意:“好了,最近大降温,大家注意身体,都高三了,有些话我不说你们自己也该明白……”

    没几句火气又上来了:“像咱们班上有个别人,不学习、作业不做、天天迟到早退,我也不去浪费唾沫星子说他,人家晚上回去照样睡得觉,为什么,说白了人家庭条件不指望高考,我讲个不好听的,你们谁要敢学他,将来毕业了,人家回到家有爹妈买车买房开工资,你们很多人就只能去打工送外卖,在太阳底下抢生活……”

    系统不太适应中国人含蓄式的批评,晕头晕脑地听了一阵,不确定道:“他说得好像是你?”

    郁崇钦:“……谢谢,我听出来了。”

    麻烦下回说点我不知道的。

    老刘大清早过来,除了给他们打打鸡血上思想教育课,还有个原因,进入十一月底,期中考试大驾光临了。

    高三以来,摸底考、月考、联考、模拟考……层出不穷的考试狂轰乱炸之下,大家逐渐麻木。

    提到考试,只有一个想法:哦,那就考吧。

    老刘怕得就是他们这种想法,重点强调:“这一次考试是学校专门从外省专家手里买的高考模拟卷,年级里很重视!昨天开会商议的流程,一切按照高考来,我可以负责地说!这次考出来的成绩,基本等同于现在的你去参加高考能拿的成绩!考试是检验成果和进步的机会,不要不当回事,每一次要当成高考对待 ……”

    底下有人起哄喊道:“老师,你都来俩月了,还不了解我们吗,我们每回都可认真了。”

    “是啊,你们都是好孩子。”老刘停下来,笑着说完,叹了一口气。

    这是闻筠殚尽竭虑耗费两年时间带出来的,每个都当成自己孩子一样管教。放眼望去,全班一半以上能上重点,还有几个苗子要帮学校争夺省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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