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希望闻徵来,但人既然已经来了,他也愿意将人当作一般朋友款待。何况还送了礼物。
怕两边同一个屋檐下再争执起来,郁崇钦招呼大家下楼:“走吧,下去玩,后院东西都准备好了。’
郁崇钦到这时候还天真地对二世祖们怀揣有一丝念想,因为以往找麻烦多是原身牵的头,五六个人里属他最恨姓闻的。
现在自己转战为和平策略,起了好头,多接触两回,大家的关系说不定能缓和一点——
在原著中,闻徵出场即事业巅峰期,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成就财富已然闻名于国际,衣锦还乡,落地博阳,还没正式露面,背后痛下黑手,一连番搞死本地包括邹、李、蓬在内的几大世家地头蛇企业。
那时候的郁家早已倒台,等于今天在场的二世祖们全被一锅端了。
这中间要说没点私人恩怨,郁崇钦是不信的。
这帮少爷们自找死路,沦落到吃糠咽菜街头捡垃圾,纯粹活该,郁崇钦懒得管,但关系到闻徵是否黑化,郁崇钦不得不插手了。
机会我是给你们了,现在对人家好点完全来得及,郁崇钦尽可能耳提面命,单看这帮混账玩意儿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冬季天黑得早,暮色即将四合,露天的炭火已经点上。泳池一汪蔚蓝色的水波倒映着树木和灯火通明的房屋的影子,空气中悠悠飘荡着烤肉的香气。
郁崇钦跟闻徵落在最后面,这回人多,倒是没谁提防谁了。但是混在人堆里,也没谁主动开口。
郁崇钦碍着人多眼杂,少说少错,闻徵则一贯是少言寡语的作风。
郁崇钦垂头注意着脚下的台阶,手揣在兜里,手指触到顺手塞进口袋里的毛线娃娃,异常柔软的质感,让他下意识捻了捻。
眼神轻轻往左一扫,落后半个身位,刚好将对方冻得通红的耳朵尖收入眼中。
郁崇钦横看竖看,这会的闻徵也只是个乖觉些的高中生而已。
人家智商太高,性格上怪癖一些,可以理解,孟子认为人性本善,想来反派也不是一生下来就选择成为反派的。
所以一颗柔软的心要经历多少磋磨,才会变得跟石头一样硬??
正瞎琢磨着,郁崇钦走到楼梯口,忽听头顶有人喊:“崇钦。”
吵嚷声一下子消失了。
喊话的人站在二楼栏杆边,一身的西装革履,面目俊朗,年纪看起来比原身大出五六岁,正是原身的大哥郁崇林。
他目光扫视过众人,对郁崇钦说:“爸让我来喊你,小姑过来了,你来一下二楼书房。”
郁崇钦应了声,回头交代一帮人,你们先去吃着。
临走,仍有些不放心,专门点了点邹献文一等人,模仿着原身的口吻交代道:“这是我家,今儿我过生日,来庆祝的大家都是朋友,就当给我个面子,你们几个不要给我惹事知道吗,不然最后挨骂的还是我一个人。”
几个人嘻嘻哈哈,说你放心好了。
郁崇钦不太放心地去了,赶到书房,推开门,郁向荣和一个女人正坐在待客沙发上。
据说郁向薇身体一直不太好,婚后跟随丈夫定居在南方一个沿海城市,极少回来博阳老家,听意思,这一趟竟然还是专程过来看望原身的的。
这就有点古怪了。
郁崇钦记得书中对这段姑侄关系着墨并不多,甚至于,原身结局被闻徵囚禁在郊区别墅,那时郁向薇身体状况太差,早早去了国外修养,全程没露过面。
不过那时的原身已经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连亲生父母都放弃了他,郁向薇一个姑姑不露面好像也没毛病。
不管心里怎么泛疑惑,郁崇钦熟稔地进门喊人:“爸,小姑。”
郁向薇的长相和粗犷的郁向荣截然相反,一身藕色的针织长裙,面目姣好,身段纤弱,气质温柔可亲。
她眼神在郁崇钦身上定住,隔了会才轻轻感叹似轻吁一口气:“这才多久没见,都长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郁崇钦哪知道他们多久见没见的,走过去笑道:“也分谁,几年过去了,小姑还跟年轻时一样漂亮。”
郁向荣脸色尴尬,这小兔崽子,惯会使一些不符场合的油腔滑调招式,郁向薇则不甚在意地浅浅一笑。
郁崇钦在沙发落座,被问了几句近况。
聊过一阵,郁向薇从手包里拿出专程带给他的生日礼物,简单粗暴,竟然是一本红色的房本。
单从提到的位置来看,房子的市场价位还很不菲。
一旁郁向荣说:“拿着吧,这是你奶奶以前给你小姑的陪嫁,以后记着你小姑的好,没事多去看看她。”
郁崇钦对着到手的红本本,心里打了个突。
这礼物规格也太超过了。一个寻常的生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