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崇钦,真的假的,老子管完了儿子来管。你也太惨了。”
“笑死我了,能想出这招,郁二他爸真是个人才。”
闻徵对待此类拦路虫的态度向来比对待郁崇钦干脆,毕竟他没拿这些人家里一针一线,不欠他们任何恩典。
他在台阶上的位置高出一截,居高临下,一掀眼皮,对邹献文冷冷说:“让开。”
在场所有人齐齐一滞。
论起来这帮人跟闻徵没有瓜葛,无聊帮郁崇钦出闲气而已,架不住回回被人撕下面子扔在地上踩。
面子在二世祖们眼里比亲爹亲妈还大,几回下来,没仇也变有仇了。
五六个人上下错落地把人围在夹道,邹献文杵在正当中,一扯嘴角:“咱们讲点道理,哥几个好心跟你打招呼,你这副态度就说不过去了吧。”
闻徵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眼神一眨不眨,直看得邹献文背后发起毛。
“我认识你吗?”闻徵带着点冷笑,不咸不淡地问。
邹献文一愣,没料到自己人多势众,这小子被明里暗里挤兑几个月了,当着众人的面竟然还敢嘴硬,快给气乐了。
旁边有公鸭嗓小弟立马殷勤地替他嚷嚷开了:“还跟我们装上不认识了?大学霸,用不用我帮你回忆回忆,上回在信息楼,你的杯子是怎么当你面飞进厕所里的,还有国庆升旗大会那次你的衣服……”
邹献文啪地给这小弟后脑勺来了一下,打断他细数光荣事迹的行为,恼火骂道:“谁特么让你说这个了!”
公鸭嗓小弟摸摸后脑勺,闭上嘴,退开不吭声了。
郁崇钦旁观此景,嘴角抽了抽。
一群智商欠费的奇葩啊。
落在最后的篷子名噗地笑出声,众人齐齐回头去看,他连连摆手:“看到个好玩的,别管我,你们继续。”
楼梯间不时有人经过,郁崇钦循着脚步声往下看,两个学生有说有笑地走上来,一抬头看见靠着栏杆的自己,像被按了急刹,立马也不笑了。
这两个学生发现撞见校霸们的围剿现场,把头一低,像生怕踩着他们这帮人的脚印,尤其离郁崇钦远远的,靠着墙边匆匆走过去。
“……”
郁崇钦诧异地从仪容镜里瞧一眼自己英俊的脸,眉头拧得更紧了,三观被刷新,再次对原身及其同伙的嚣张跋扈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预备铃响起来,声音四面八方回荡在校园。
那厢邹献文还拦着闻徵叽叽歪歪:“不认识我们可以,郁崇钦你总认识吧,一个班的同学,他爸爸还给你家一大笔钱,啧,人对你好得跟亲儿子一样——哎,崇钦,干嘛呢,过来啊。”
他本意想让郁崇钦站出来说道说道,站在道德制高点杀一杀闻徵的锐气。
闻徵警醒地看过去。
郁崇钦注意力压根没分给他们,拒绝和奇葩傻叉同流合污。恰好有几个学生路过,他叫住其中一个男生:“徐理想。”
溜墙边的小胖子还在想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被喊出名字,一个激灵站住了。
沐浴着众人的眼光,那样子像被阎王点名,徐理想话差点说不利索,磕磕巴巴问:“叫……叫我?”
郁崇钦提醒说,“早饭放在你桌上了,回教室看一下,别忘了。”
徐理想慌里慌张,已读乱回:“啊,哦哦,好。”
徐理想猛然一愣,等反应过来早饭是个什么东西,结巴毛病都惊得飞走了,屏住呼吸问:“多少钱,我转给你。”
郁崇钦说:“不用,昨天答应给你带的。”
徐理想呆呆地走了。
经这么一打岔,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变了,仿佛跳到和谐友爱的少儿频道。连邹献文也暂时抛下闻徵,问:“饭,什么饭?”
郁崇钦没搭理他,抬脚上楼:“厕所,有去的没有。”
他也没指望谁回答,问完,自顾自地一摆手,可耻又光明正大地尿遁了。仗着个头腿又长,潇潇洒洒的背影几息之间消失在了转角。
好家伙,真走了——
一帮人拱火不成,偃旗息鼓撤下阵来,面面相觑。
敢情白送了半天吆喝,最后被一出轻拿轻放的散场差点闪了老腰。一个个光顾着惊讶了,连闻徵什么时候离开的也没注意到。
好半响,有人小声说:“郁崇钦今天怎么回事,忍者神龟附体了,这都能忍。”
“他怂呗,你头一天知道,怕他爸、怕他哥、怕学校人多被看见……什么都怕,闻筠活着的时候你看他除了放狠话还干过什么。”
“话说回来,姓闻的这小子也太嚣张了,那拽了吧唧的样子跟他爸简直一模一样。”
“不然呢,你当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