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寂见鲸的生日,池遇舟不会忘的,他看着时不时偷瞄他的小鱼,心中无奈,说:“小鱼,你之前不是说想找个小院住两天吗?小院没有,温泉酒店可以吗?”
寂见鲸,“……”这有什么不好的?都不是一个规格了。
“池哥,你不用忙了吗?”他假惺惺地问。
“一直都不忙,”池遇舟说,“是人不能闲着。”
寂见鲸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到轻描淡写说这些话的池哥,就忍不住心里发酸。
“什么时候出发?”他语气欢快道,“要准备些什么?要去几天?远吗?”
池遇舟一一回答:“吃完早餐,我都已准备好了,想在那里住几天都可以,不远。”
寂见鲸抿嘴笑着,如此这般迁就他的池哥真可爱。
“池哥,再这样下去,我真要被你宠坏了。”似感似叹,倒叫人觉不出他话中的真实意味。
池遇舟抚了抚寂见鲸的头发,说:“这个问题我早就回答过了,无需太在意。”
寂见鲸笑容愈发绚烂,轻轻点头,以作应答,心中的雀跃欢喜,是难以用言语来讲明的,他讲再多都无意义,说多了还显矫情,往后时日好好做,好好表现便是了。
池遇舟又怎看不清寂见鲸的心思,但这实属正常,感情要你来我往方可长久,只一人一味的付出,时间日久恐生了怨怼。
就如小鱼已给了他许多,他怎能做到坦然接受,不做一点回应。
吃完早餐后,池遇舟开车,寂见鲸坐在副驾,这次池遇舟同样为寂见鲸准备了甜点和热饮。
寂见鲸很开心,心里暖洋洋的,想着,他要不要和池哥学学做甜点的手艺,不说做的多好,也不能每次都是池哥给他做。
想到便说,反正他挺清闲的。
池遇舟看着路况,嘴中做答:“小鱼想学自然没问题,都不难,等后面有时间我就教小鱼。”
寂见鲸想得到这种小事池哥是不会拒绝他的,但这种感觉从没人给他过,他那二字说得不错——纵容,除了纵容,也没其他更好解释的了。
寂见鲸细细品嚼着小饼干,唇齿间的甜胜过以往任何一刻,都有些腻了。
池遇舟说的不远是有些牵强了,车开了快四小时才到达他们的目的地。
池遇舟将车停到停车场中,侧头看向副驾,副驾上的寂见鲸睡颜恬淡,让人不忍打扰。
寂见鲸的容颜是极为好看的,即使是他高中那副阴郁的模样,都有不少男生女生趋之若鹜,他们当时所说的是什么来着?
八年了,时间过去许久,他脑中也只残留着“救赎”“温暖”“感化”等等这些用在寂见鲸身上说不上算好算坏的词,词自然是好词,可延伸出的用意,他不做评价。
见寂见鲸第一面,他就知他会走,他与所有人都隔了一层,他从不愿与人加深联系,说“缘分”也说得,说“意外”也是,他们两人之间误打误撞有了点不言而喻的默契,小花是个媒介,让他与他多了层他与旁人不曾有的联系,他想有时间,他们能真正的做朋友,但不告别,走的决绝,什么都没留下,连寻人的痕迹都无。
八年后的意外重逢,是他没预料到的,他答应相亲是碍于他小姨的原因,他没多问那人的身份,因为他不在意,不管当天的人是谁,他都不会与他见第二面,唯独没想到,是个久别重逢的熟人,是个这世上唯一知道他那点小秘密的人。
鬼迷心窍,受人蛊惑,他应允了那个荒唐的提议,他看得出寂见鲸的喜欢,不可否认赤忱的感情的确令人动容,其实他们是一样的人,都以执念入骨入髓。
“池哥~到了吗?”寂见鲸睁开迷蒙的眼,他总觉当前的池遇舟不太对,“池哥,发生什么事了?”
池遇舟抚了抚寂见鲸的眉眼,说:“到了,穿好衣服再下车。”他们在一起了,假设能走下去,那就这般也挺好的,多年过去,能有一个愿意满心满眼看他,愿意将自己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的人,难得,他又怎忍辜负?他又怎忍错过?
寂见鲸眯了眯眼睛,不明的情绪在眼中划过,解开安全带,穿上搭在他身上的衣服,这才下车。
微凉的风划过,寂见鲸不甚清楚的脑子彻底清醒,他不明白刚才是有何特殊的,能让池哥露出那般的表情,令人心疼,但其中的缘由又是极好猜的,
寂见鲸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他没体会过那种感情,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却能知道,不管哪类感情,都是极其伤人的,特别是只留一人踽踽独行,孤独寂寞如影随形,所有的情绪都被一个黑洞吞噬,只留空无一片,他算是趁虚而入,撬动了池哥的情绪,不然哪那么容易?
好在如今他身份得当了,不管做什么都名正言顺,慢慢来,想改变不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