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实这是件极其悲哀的事,只要有任何一步出了差错,他们都无法走到这一步,八年,快三千个日夜,会产生的变故太多,好在现在的结果已是最好。
寂见鲸放松地呼出口气,他有了正大光明表现出独占欲的身份,这份特权,是池哥亲口应允的。
“想到了什么?”池遇舟问。
他们两人已经绕完一圈,到了学校大门口面前,在走路期间,寂见鲸的分神,池遇舟怎么会注意不到?
寂见鲸说:“池哥,还记得高中那场运动会吗?”
池遇舟停下脚步,“小鱼,要进去吗?”学校留给小鱼的,怕没有多少美好的记忆。
“有池哥。”寂见鲸的意思就是,有再多的不美好,都有池哥为其添上滤镜。
两人去做了登记,手牵手地走进了学校。
学校的变化整体看来没有多大,当初本来就是下了大手笔建造的,即使过了八年,依旧不显过时,每年还花费大量的资金在修葺翻新上,现下看来,仍如新建造的般。
变化无几的风景,仿佛一下就将两人拉回到了那个青匆岁月。
寂见鲸没有多少值得回味的校园时光,有的也都是关联池遇舟的,他在这个学校上了不到一年的学,中间还有两月的暑假,仔细算下来大概就六七个月,而又有一大半是重复的岁月,上课、溜达、考试,无波无澜,日复一日。
为了不打扰到正在上课的学生们,两人去的是实验楼,从实验楼看去,正好面对他们曾经上课的教学楼。
“池哥,除了牵手,这和我们来实验楼时差不多。”走在楼梯间中,寂见鲸说。
他们要去的楼层是五层,而每一次来这里,两人都有同一个小习惯,走在人群的最后,后来随着小花的这层关系,他们从一开始的没有交流,到后面能说上两句话,多是关于小花的,他们也只有这个共同话题。
寂见鲸忽地有些怅然遗憾,如若他早早明悟自己的心思,他们是不是能更早在一起?而这个假设成立,寂家要他出国时,他就不可能轻易妥协。
“我不知是该庆幸还是难过……?”他动了动唇,低声道。
“嗯?”
“池哥……”寂见鲸摇头,才产生那个想法时,他就知没可能,阴郁孤僻、尖锐偏激、自卑自傲、独善其身,早期的他真若陷到感情中,太容易将路走偏,伤人害己,不得善终。
“成熟后的我,重逢到未有多少改变的池哥,是我的幸运。”他说,这就很好了,这就已是最好了。
池遇舟转瞬间就明白了寂见鲸的想法,“小鱼,这该怪我,”他说,“怪我只动了想与你交朋友的心,尽没想到还能拐你早恋。”
寂见鲸说:“池哥,这只会让我更遗憾。”
“青色的果子固然别有一番滋味,”池遇舟失了刚才的玩笑,“可于我们而言,成熟后才能更理智客观的处理这段感情。要知道,早恋,基本都没有好结局。”后一句,有点故作玩笑缓解气氛的意思。
他们上到了五楼,并排站在围栏边,眺望对面的教学楼,细微之处多少是有所改变的,昭示着时光的流逝。
“小鱼,看,那颇有几分你曾经的风采。”池遇舟也不愿气氛一直陷在低迷之中。
寂见鲸不愿意说话,不是觉得池哥说的不对,他就是有点惆怅难过,再缠绕着一丝丝一缕缕的怨与恨,不多,他很快就能调节好,那么多年过去,他知道他要向前走,那就得放下,他没必要和他们死磕。
不管他有没有更好的生活,那都与他们没了关系,当初发生的那件事,就当偿还了他们的生恩,如无意外,处个表面关系就行,而这,就是他不再过多怨恨的原因,陌路人,注定不会走同一条道路。
他是漂泊无依的浮萍,寻寻觅觅独自一人走了很长一段路,好不容易寻到了落脚点,他没理由再翻出过去的旧事来寻现在的晦气。
寂见鲸抓紧了池遇舟的手,看向他所说的地方——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正晃荡在楼下,闲适悠然,而下一刻,另一个黑T恤的少年偷偷摸摸地冲出了教学楼,两人勾肩搭背地向前走,看他们走的方向,是他们讨论过的那面墙,逃课逃得相当光明正大了。
寂见鲸笑看池遇舟,“池哥,明明是很有你的风采。”他从未有过少年人的肆意飞扬,年少轻狂这个词注定与他背道而驰。
池遇舟碰了碰寂见鲸的头发,是心疼的,只从他了解到的片面,就能得知小鱼吃了很多苦,本不应该这样的。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
对面教学楼的学生们涌出,连实验楼都有学生上课,正好是他们楼下一层,叽叽喳喳的喧嚣热闹,是这个年纪才会有的活力。
两人间凝聚的奇怪气氛被打破,池遇舟没真正碰触到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