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一开始就进去,沿着学校的外墙走着,在到某一堵墙时停了停,两人相视一笑,都想到了他们初见的那一日。
“小鱼,那个时候没有我的话,你怕不是就要揍人了。”池遇舟说。
寂见鲸笑而不语,不做反驳,“池哥,其实我看过你不少次翻墙的英姿,不仅仅只有我们那次初见。”
池遇舟不算是个逃课的常客,实在是心情烦躁,在学校待不住了,他才会逃那么一两节课,他自认为他翻墙的频率不高,小鱼是怎么说出不少次的?
“因为会逃课的不仅只有池哥呀,”寂见鲸说,“我不喜欢到校外溜达,逃课也只是在学校里逛逛,而这里恰好是监控死角,我挺喜欢来的。”
池遇舟,“……”他也是蠢了,这位主可是比他逃课逃的还频繁的,碍于他的成绩,也没人管,人家逃课逃得明目张胆,堪称自由。
“年级第一?”这是他曾好奇过的一件事,现在倒能问问。
“我没有朋友,没有喜欢的事物,”寂见鲸说,“我逃课,单纯是想一个人静静,嗯……我不太喜欢脑袋空空,脑中也没其他可想的……”剩下的话不用再多说。
池遇舟,“小鱼……”他想,他是不是不该问?
“池哥,我也只能和你说了。”也只会和你说。
寂见鲸不必说完,池遇舟也能明白,心情就更加复杂了,越感受到这份感情的重量,他就越觉得,他不能辜负小鱼的心意。
两人继续沿着墙走,他们学校的占地面积不小,绕一圈是要不少时间的。
寂见鲸没池遇舟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在去了那个小公园后,他脑中更多想到的是他们在校内的初次“亲密接触”,因为那发生在五月初五之前一周左右。
好像每次他们俩的接触,都是他最无力狼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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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学校经常举办各种各样的活动,那次是临近劳动节,就安排了场校园运动会,举办时间总共五天,每个晚上都还有节目表演。
寂见鲸从不参加集体活动,只想默默的当个隐形人,偏偏他亮眼的成绩,让他根本做不了隐形人,其实经过几次因为成绩惹出的“祸事”,他有想过考差一些的,可结果告诉他,考差了的后果,比考好了更严重。
赶在运动会之前,又一次的月考成绩出来,寂见鲸的名字高挂榜首,面临着各色的目光,他很烦躁,他们就有那么闲吗?整天没事做,尽琢磨他。
他难得后悔,他该一开始就当个废物的,可这是个无解的问题,他在被找回来之前的事,早已被查得清清楚楚,他真要表现的太差劲,反而受人忌惮。
好与坏,都不对,最不对的是,他没在寂家人来的第一时间跑,无奈他有自知之明,只能束手就擒,千错万错都是寂家的错,明明都放弃了,何必还要假惺惺的来寻?
“寂见鲸,后天有一个你的项目,别忘了。”班上一个叫不上名来的女同学到了寂见鲸面前,她的表情很古怪,同情居多。
寂见鲸缓缓抬头,问:“什么?”他手中刚到手的成绩单,被他攥紧。
女同学说:“五千米长跑,检录时间是早上八点。”
“我没报名。”寂见鲸平淡地陈述事实。
“可是已经报上去了,改不了了。”女同学说,“要不你坚持坚持?实在不行你只去走走也行。”
寂见鲸听到了幸灾乐祸的嘻笑声,他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面上的情绪更淡,“嗯,知道了,谢谢。”
女同学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寂见鲸有着学霸光环,如果不是在这个班,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偏偏这个班是最不看成绩的。
寂见鲸重新低垂下头,不再管外界的纷扰。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来到了运动会的第二天,前一天他保持着他一贯的风格,寻了个只有他一人的地方,享受着一个人时的清静。
早上八点,他提前几分钟按照正常的流程去检录,各式语言都被他阻挡在外,关心的、同情的、讽刺的、奚落的……这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都是与己无关的。
他独自一人上了跑道,他在人群当中,又遗世独立,没人能懂他眼中的世界是怎样的,从他们的视角出发,他与他们不在一个世界。
五月份,太阳升的已经很早了,光落在苍白孱弱的少年身上,仿若打在一尊琉璃瓷器上,破碎且漂亮。
发令枪响起,跑道上的选手们跑了起来,有快有慢,跑道四周的学生们多是加油鼓劲的。
寂见鲸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他没想追求速度和成绩,他来跑,只有一个原因,他能跑。
漂泊在外的生活,是不算好的,有些时候,就要多花费些力气来养活自己。
寂见鲸只盯着跑道,脑中冷静地数着圈数,跑道四百米一圈,他总共需要跑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