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哥……!”寂见鲸惊讶出声。
对面发生的事,令池遇舟也露出了讶异之色。
走廊拐角,两名学生相撞,不知道怎么回事,纸张洋洋洒洒地扬起飘落。
事情发生的很快,这边的两人恰好目睹了这一幕,他们没看接下来的发展,只面面相觑,然后没忍住一同笑了起来。
“太巧了。”寂见鲸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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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呢?寂见鲸记不清了,池遇舟八成也如此,只能估测,是六月份或者七月份的某一天,同一个拐角,相差无几的局面。
纷纷扬扬的纸张中,一人站着,一人跌倒在地,四目相对。
在各自看清对方的容貌时,脸上的神情都有所变化。
寂见鲸敛了阴鸷。
池遇舟脸上的愧疚更加重了一重,飞快俯下身,关切询问:“小鱼,你有没有事?我带你去医务室。”小鱼这个单薄的小身板,猝不及防之下,肯定摔狠了。
“我没事,”寂见鲸伸出手,“拉我一把。”
池遇舟握住了寂见鲸的手,用力将人拉了起来,上下打量他,“不行,怎么会没事?别硬撑,我背你到医务室看看,反正还没下课,不会有人看见的。”
寂见鲸感受着手中的温度,回想到了某个迷糊间的场景,“得先帮我把这些材料捡起来。”言下之意就是没拒绝池遇舟的要求。
池遇舟动作麻利地捡起散落在四周的纸张,整齐地归拢在一起才递给寂见鲸,“小鱼,这是什么材料?重要吗?”
“没事,不重要。”寂见鲸睁着眼睛说瞎话。
池遇舟半蹲到他面前,“上来。”
寂见鲸放慢放轻了动作,那瞬间,他仿佛拥抱住了太阳,滚烫的仿佛能将他整个人烧的灰都不剩。
“别怕,我不会摔了你的。”池遇舟感受到背上人的颤抖,安抚道。
寂见鲸僵硬且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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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根本没伤到,鬼使神差吧,他贪恋那份温度,他不舍得。
寂见鲸很快收回思绪,说:“池哥,是你对我太好,终使我动了妄念。”
回想他前二十五年,唯一得到点的善念,也就这一人,致使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自我怀疑,他是做了何等伤天害理的事要让他受这番搓磨?
可转念一想,又应了否极泰来一词,千般万般的不如意,只要还有这个人,便换做了千般万般的好。
池遇舟半蹲到寂见鲸面前,“上来。”
“叮铃铃~”这次是上课铃声。
寂见鲸听得不太清楚,可能也是不敢置信,问:“池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上来,我背你。”池遇舟讲得更加清楚。
寂见鲸一时心绪翻涌,双手环过池遇舟的脖子,他再一次拥抱了太阳,从未改变的热度,灼得人生疼。
“别怕,我不会摔了你的。”池遇舟重复了曾说过的话,将人背了起来,背上的重量,比预测的轻了太多。
他不由想,小鱼,还是这么轻,在国外肯定过得很不好。
他没和寂家的人有过多少接触,可在这时,少年时就有过的不喜,转成了厌恶,为人父母,怎么都不知要善待自己的子女?
这不准确,寂家不仅只有小鱼这一个儿子,想至此,他就更为小鱼感到不值,寂家人的做法,换做外人看来,怕不都要以为小鱼不是他们的亲生子了。
“小鱼,你和寂家人做过亲子鉴定吗?”他想到了,便忍不住要问一嘴。
寂见鲸想不通池哥怎么会突兀的问出这个问题,却不影响他作答:“做过,况且我一直都知道。”
池遇舟品着后一句话,下楼梯的动作顿住。
“池哥,你累了吗?累了可以把我放下来。”寂见鲸故作体贴。
耳际拂过了轻柔的气息,池遇舟侧了侧头,继续向下走,嘴上道:“不累。”
“池哥,体力真好,不像我。”寂见鲸说。
池遇舟,“以后和我一起晨跑。”
“不了不了……”寂见鲸慌地差点从池遇舟背上跑掉。
池遇舟托了托他大腿,说:“别乱动。”
寂见鲸安生下来,嘟囔:“晨跑就算了,我不行。”
“难道你还不如八年前了?”池遇舟不解,少年时的小鱼看着身体是很孱弱,但不管是跑步的耐力,还是打架的狠劲,都强过许多人。
“太冷了,”寂见鲸说,“等天气暖些到可以。”
池遇舟不再多说,背着人稳稳当当地向前走。
寂见鲸趴在池遇舟背上,那件事不是他不想和池哥说,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想再折腾,他不愿再提起,他选择遗忘,是怕自己忍不住去和人鱼死网破,太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