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历练?
她脸色煞白,强装镇定,唇瓣不受控制地轻抖。
她定了定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连声音都在颤抖,“师姐,你们是不是要去小桃村捉妖?”
“你怎么知道的?我和徐南飞说过不准告诉你的,是不是祈年和你说的?”
江南枝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到尾浇了个遍,耳边全是坠下山崖时呼啸的风声,小腹也传来阵阵幻痛,那血肉被剑锋刺破的痛楚再次被想起。
不是梦。
是真的,她真的死过一回了。
屋外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江南枝惊了一下,抬眼望去,看见窗台外站在玉兰树前抱着千星剑的谢祈年。
少年高高束起的马尾上戴着金色发冠,两条洁白银丝云纹发带垂落在两肩,身着白色劲装,玄色腰封紧紧束着,衬得他腰身极好。
那双墨玉色眼眸温润如玉,让人心向往之。
他就静静站在窗台外,和江南枝对视后,轻轻一笑,弯了眉眼。
江南枝瞳孔瞬间缩小,心脏骤停一瞬,蓦然又激烈跳动,一阵更胜一阵。
她张开嘴,说不出一句话,只听得见自己如雷贯耳的心跳声。
恐惧和恨意席卷而来,让她如坠冰窟。
谢祈年伸手用指节轻敲窗棂,清凌凌的声音极为悦耳。
“这是怎么了?大半夜好大的动静。”
余苓抬头望了一眼,又摸了摸江南枝的头:“南枝不小心把烛火打翻了,起了火,许是被吓到了。”
谢祈年面露担忧之色:“现在如何了?”
余苓莞尔:“好些了。”
“你去把徐南飞叫醒,让他帮忙熬一碗梨花羹。”
谢祈年耸肩:“我去熬吧”
余苓喊住谢祈年,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角。
“算了,你留下陪南枝一会,我去喊吧,顺道抱床被子过来。南枝的被子烧坏了,今夜我陪她睡。”
江南枝瞳孔地震,往前一扑,没抓住余苓的衣角,看着她转身离开。
心里万般苦难言,几声呼喊换来对方温柔肯定的眼神。
江南枝:救救我!
余苓:不急,梨花羹和被子很快就来。
等她再度抬眸,一身白衣胜雪的谢祈年蹲坐在她面前,手里递了朵沾了露水的玉兰花在她鼻前。
“闻,我在上面放了静心香。”
江南枝皱着眉头,轻嗅一口,乱糟糟的心跳趋向正常,但一张脸依旧苍白。
她身上汗毛战栗,只觉得谢祈年浑身都散发着危险气息。
悬崖之上的记忆闪回,她眼底满是恨意,恨不得将谢祈年拔了皮狠狠揍一顿。
她后槽牙紧咬,恶狠狠瞪着谢祈年那只伸在她面前的手,恨不得扑过去咬上一口,咬掉他一块肉才解恨。
“磨牙做什么?饿了?”
谢祈年将玉兰花放在少女膝上,在桌案上随手拿了个苹果。
他顺手用千星剑削皮,动作行云流水,还不忘留一块皮,好让她拿着不脏手。
江南枝依旧瞪着他,势必要找出此人心思毒辣的证据。
然后防患于未然,先人一步把这叛徒就地处决。
少焉,一个光溜溜的苹果抵在她嘴边。
她张嘴咬了一口,一手用力拍下谢祈年那只拿着苹果的手。
苹果皮削得那么干净,背地里没少扒人皮吧,两面三刀,心思毒辣……狗贼。
江南枝眉头紧锁。
想到这苹果是被千星剑削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剑锋深入自己小腹的画面,她嘴里的苹果肉仿佛沾染了血腥腐肉味,恶心得她一阵反胃。
她把剩下的苹果塞了回去,顺手又再谢祈年身上擦了两把手。
谁知道你用这把剑杀了多少人。
恶心不死你,坏东西。
她皱眉道:“不想吃,你拿走吧。”
一旁坐着的谢祈年轻轻挑眉,不清楚为何今日小师妹变了许多,只当她刚被吓过还没缓回神。
他盯着手里被咬了一口的苹果,上面的浅浅牙印落在雪白的果肉上,已经有些氧化发黄了,淡淡的印子在白嫩果肉上有些明显。
他垂眸,低头咬了一口。
甘甜的汁水顺着舌尖流向喉咙,他与果肉表面接触的两指有些黏腻,带着清甜的果香。
江南枝没多看他几眼,团着被子往床檐挪几步,离他更远了些。
既然重生了,那就说明她有机会先发制人,阻止悲剧发生……
可她现在就算告诉大家,谢祈年以后会杀回古剑宗,欺师灭祖,有谁会信?恐怕只会打草惊蛇,把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又搭进去。
江南枝蹙眉,一双桃花眼低垂着。
距离谢祈年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