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冽的呵斥打断了他的话。
沈漾不知何时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姜早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完全隔绝了沈沉投向她的视线。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滚。”沈漾盯着沈沉,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沈沉被他的气势慑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强作镇定,嗤笑道:“怎么?怕我说出什么?哥,你这护得也太紧了吧?看来这位小姐姐对你来说挺特别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漾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沈沉的衣领!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我让你滚,听不懂?”沈漾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眼神锐利如刀,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沈沉撕碎。
周围的喧闹声瞬间静止了。
周舟、陈见寻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紧张地看着这边。
姜早站在沈漾身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里迸发出的、几乎无法控制的怒火,以及攥着沈沉衣领的那只手上暴起的青筋。她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生怕沈漾真的会动手。
沈沉显然也吓坏了,脸色煞白,挣扎着:“你…你放开我!”
沈漾死死盯着他,过了几秒,才猛地松手,将沈沉掼得踉跄了一下,冷声道:“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再靠近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重温一下,我‘疯起来’是什么样子。”
沈沉惊魂未定地整理着衣领,恨恨地瞪了沈漾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他紧绷的拳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带着他那几个噤若寒蝉的朋友,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
风波暂时平息,但气氛却更加怪异了。大家都看得出来,沈漾的情绪处于极度不稳定的边缘。周舟试图打圆场:“没事了没事了,就是个神经病!来来来,我们继续打球!”
但姜早却再也待不下去了。沈沉那些未说完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心里——“尤其是为了……”、。这些含糊的指向,结合昨夜沈漾的异常,让她心中的猜疑和不安达到了顶点。
她转身,一言不发地朝着休闲中心外面走去。
“姜早。”沈漾立刻跟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姜早却走得更快了,几乎是小跑起来。她不想听他解释,或者说,她害怕听到他的解释。如果他真的承认是因为想起了别人才那样对她,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沈漾腿长,几步就追上了她,在安静的走廊转角处,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姜早猛地甩手,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正面看他,眼睛里充满了委屈、防备和受伤。
沈漾被她眼中的泪水刺了一下,手下意识松了些力道,但却没有放开。
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愧疚、痛苦、挣扎,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紧张。
“我们谈谈。”他声音低哑,带着恳求。
“没什么好谈的!”姜早别开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你放开!”
“昨晚的事,”沈漾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是我错了,你别躲我,嗯?”
姜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不该那样对你……对不起。”沈漾的声音充满了真诚的悔意,“我情绪有些失控……那样对你,是我不对,我非常抱歉。”
他的道歉让姜早的委屈更甚,她哽咽着问:“喝醉了……就可以随便亲人吗?沈漾,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还是在你眼里,我一直都是一个可以随意开玩笑、随意对待的对象?”
“不是!”沈漾立刻否认,语气急切而坚定,他握住姜早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随便!也绝不是开玩笑!”
他的目光灼热,紧紧地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昨晚我吻你,是因为我想吻你,我怕你害怕我...”
姜早愣住了,忘记了挣扎,呆呆地看着他。
沈漾的耳根微微泛红,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更加逼近一步,目光坦诚得几乎让她无处遁形:“我承认,方式错了,大错特错,吓到你了,我后悔得要死。但那个吻本身……我不是无意识的...我是真的想...”
这是沈漾第一次这么心慌,从前无论面对多么棘手的手术,亦或是多么难啃的数据,他都从未皱过一次眉毛,因为这些对于他而言,都是信手拈来,能力足够就能轻松解决,但...她,是他在意的人,就没那么好办了。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姜早,我就是想吻你。仅此而已。”
这直白得近乎赤裸的告白,像一块巨石投入姜早心湖,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的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