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猜测、委屈、愤怒,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他……是认真的?
看着姜早怔忪的表情,沈漾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将最难以启齿的话说了出来,接下来的反而顺畅了许多。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感,不再掩饰。
“我知道,我昨晚的行为像个混蛋,吓到你了。我的过去,只能告诉你无关情爱,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想尝尝爱情滋味的人...在遇到你之前,我根本不相信爱情...”
他提到过去时,眼神暗了暗,但握着姜早肩膀的手却收得更紧,仿佛她是唯一的浮木。
“我本来没想过……也没资格靠近你。你很好,干净、简单,美丽,温柔,像只单纯天真的小兔子, 而我……”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带着苦涩,“我身处泥潭,只有医术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除此之外浑身都是麻烦,我本该离你远点。”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每一个字都敲在姜早的心上。
“但是我控制不住。”沈漾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无奈,以及一种认命般的坦诚,“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第一眼,也许是某个瞬间,只要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靠近。看到你被欺负,我会失控地愤怒。看到你和别人说笑,我会觉得刺眼。教你滑雪的时候,明明想保持距离,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护着你,靠近你。”
“昨晚……我心情不好,确实喝多了。但敲响你的门,是我清醒时做的最后一个决定。”他直视着姜早的眼睛,不容她有任何闪躲,“我知道我不该那样,但我就是忍不住想见你。那个吻……很糟糕,我知道。但它代表我的心意,不是玩笑,不是认错人,更不是轻薄。”
“这是我第一次吻女孩...”
他停顿了片刻,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沈漾的目光紧紧锁着姜早,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仿佛燃着两簇幽暗的火苗,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
“姜早,我喜欢你。”
“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说这些,昨晚的事更是罪加一等。你可以生气,可以打我骂我,怎么都行。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已久的问题:
“姜早,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
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早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漾,他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紧张、期待和深深的愧疚,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她惊慌失措的影子。他刚才的每一句话,都像惊雷一样在她耳边炸响,将她之前的所有猜测和委屈都击得粉碎。
他不是因为别人,他不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姜早声音很轻,但是他听得很清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