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谏
地看了看盛怒的父亲,略一迟疑,还是匆匆行了一礼,疾步追了出去。

    “二哥!”荀玉薇见萧秋明眉头紧锁,似欲再斥,赶忙冲至他面前,阻隔了他的视线,“您消消气,保重龙体要紧!雪心乡下来的,确实愚钝,不懂规矩,但心眼是好的。她今日头一回目睹这生离死别的惨状,受了太大刺激,这才口不择言。她不过是可怜怀恩丧命,哪里懂得什么君臣大义、朝堂深浅?您贵为一国之君,胸怀四海,何必与一小女子计较?”

    萧秋明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凌厉的目光扫过荀玉薇,又落回床榻上怀恩冰冷的尸身,终是重重哼了一声,面色依旧阴沉可怖。

    荀玉薇见状,又望向满脸泪痕的幕涟:“二哥,眼下还有一事,需向您禀报。”她走到幕涟身边,将她小心扶起,郑重看向萧秋明,“二哥,怀恩在受宫刑之前,曾有一个女儿,便是幕涟。”

    “甚么?”萧秋明满是愕然的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淡淡宽慰,“怀恩……竟有后人?”

    “此事千真万确,我也是今日才知晓内情。”荀玉薇怜惜地用帕子擦了擦幕涟脸上的泪痕,叹道,“说起来,也是造化弄人。先前,您还几度玩笑,说他们容貌相似,欲安排他们认个干亲。谁料,他们竟是血脉相连的亲生父女。”

    顿了顿,她更加恳切地望向萧秋明:“还望二哥念在怀恩侍奉多年的情分上,允准幕涟以女儿身份,为她苦命的爹操办后事,送他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