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骨气!”荀玉薇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激赏,“谢无意,你能得此良缘,是你天大的福气!今后可得好好珍惜,莫要辜负了人家姑娘!”
谢无意亦深深望着元雪心,目光灼灼:“阿雪的好,我比谁都清楚。纵是倾尽所有,我也定会护她周全。”他迟疑片刻,又望向荀玉薇,小心问道,“东家,我爹那边……大约何时会有消息?”
荀玉薇抿了一口酒:“眼下宫里尚无任何消息传来,兴许是萧二哥近日政务繁忙,一时脱不开身。再过两日,若仍无动静,我再修书去请。”
“谢谢东家!”谢无意感激地又斟满一杯酒,举杯道,“东家,这杯我再敬您!这段时日,我会在楼里更加勤勉做事,任您吩咐,绝无半句怨言!”
“客套话便省了。”荀玉薇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语气沉了下来,“谢无意,今日你能顺利出狱,非我一人之功。我在家兄提点下,方想起与京兆尹尚有旧情可叙,由此顺利将你捞出。你只需答应我,日后见到你爹,莫要提及我们荀家半分不是,尤其是我兄长……这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谢无意未料到,那曾经囚禁他、深深憎恶他的荀鉴徽,此次竟肯暗中帮他?此人必是权衡利弊后,另有所图……
他很快了然,面上却不露分毫异色,再次郑重道:“东家放心,我都明白。昔日离开荀府后,我便从未想过再提旧事;今后,无论际遇如何,我都会将那段过往,忘得干干净净。”
荀玉薇望着他清澈坦荡的眼神,不禁微怔,心底暗暗生出一丝愧疚:这孩子非但容貌酷似缇孟,连这重情豁达的性子也如出一辙。看来,先前或许真是我们兄妹错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