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苦寻多年的大皇子蒙冤而死?
圣上虽器重二殿下,却迟迟不立储,多半是因这流落民间的大皇子!他若认下谢无意,便会成二皇子一党的眼中钉,太常之位难保不说,恐累及整个闻氏!
更何况,认一个毫无根基的皇子,除了带来虚名和无穷的麻烦,于闻家有何实益?
不!先前已有把柄落入蹇易之手,他绝不能再被这逆女害了!
倒不如舍车保帅……
瞬间,闻笑陵眼中闪过近乎残酷的决绝,他回身望向蹇易,脸上已重新堆起笑容:“蹇府尹,方才是我未说清楚,产生了误会。聂氏素来温柔解意,抵得上三颗南海明珠,教我实在难舍。您看,能否通融通融,只究那跑堂一人之罪?”
蹇易眼睛一亮,故作沉吟:“这……”
闻笑陵咬牙:“……五颗!”
蹇易顿时眉开眼笑,亲热地拍了拍闻笑陵的手臂:“闻公果然豪爽大气!我也瞧着那聂氏娴雅端庄,不似作奸犯科之人。方才问讯,令爱言语间对她似有积怨,怕是因此才刻意攀扯她罢。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啊!”
“家门不幸,让您见笑了。”闻笑陵拱手作揖,垂下的眼眸里却淬满阴毒寒光。
朝中谁不知大皇子于圣上何等重要?只要这蠢货下令处死谢无意,他便立刻向圣上揭发此事,再以“爱女突发癔症,胡言乱语”为由请罪!届时圣上震怒,必会清算蹇易!而他,或可因“大义灭亲”、“及时醒悟”搏得一线生机!
他若再趁机向二皇子一党示好,将来或许还能为闻家挣个世袭爵位……
蹇易盯着闻笑陵,一丝异样虽浮上心头,却很快被贪婪压下。他自觉再次拿捏住了对方把柄,便不再深想,迈步走向等候的同僚:“诸位,贵人供词尚有疑点,需回府细细核议。擒拿聂氏之事,暂且延后。”
聂照矜煞白的脸色稍稍回暖,在闻笑陵眼神示意下,赶忙强撑起得体的笑容:“诸位办差辛苦,府内宴席已备,不如用了便饭再回?”
蹇易笑道:“那就叨扰闻公了。”
闻笑陵笑着点头,目光却转向东屋虚掩的门缝,心底一片冰冷:阿彦,莫怪爹心狠。你既造孽在前,此番,便当是为家族偿债吧!
屋内,闻彦兮透过门缝窥听外界动静,面上戾气横生,恨得几乎撕裂帕子!
这回,爹竟再次包庇了那贱人!那聂氏究竟使了什么妖法,能把爹迷得团团转?!
不可原谅……绝不能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