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陷
手,指了指前方莲叶掩映的水榭,“去那边坐坐,看看花。”

    “嗯……”荀玉薇掩去眸底伤感,小心翼翼搀着他步入水榭落座,拎起茶壶斟茶,“哥哥,乐儿这些日子学着管事,倒真显出几分模样了。她闷在府里也快半月了,不若放她去我那醉香楼散散心,学些庶务?”

    他慢条斯理点燃一小块沉香:“待那孽障离了你那酒楼,我自会放她出去。”

    她推过茶盏,嗔道:“哥哥!你方才还怀念缇孟,怎地转眼又骂她儿子‘孽障’?小心她夜里入梦找你算账!”

    “若能再见她,也值了。”他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声音骤冷,“可惜,他虽是缇孟所生,骨子里终究也流着萧秋明的血!唤声‘孽障’,半点不冤。”

    她无奈叹气:“你先前囚禁苛待他,他却隐忍不发,未曾在外吐露半字。这份心性气度,像极了他生母。他若真肖似生父,你此刻怕是在诏狱喝茶了!”

    “哦?”他眼中掠过促狭,“你既信他人品,为何明知他回京意图,却迟迟不肯修书告知萧秋明,请他亲自来接他儿子回宫?”

    她眼神飘向外头荷塘:“我……确实有几分顾虑……毕竟不光你‘招待’过他,我也没少克扣他工钱……”她神色有些心虚,“他身上终究流着二哥的血,心思难测。万一他回宫后记恨前事,清算旧账,我这醉香楼怕也保不住。还是……还是再试探一阵子稳妥些……”

    此时,一名家仆匆匆入榭禀报:“家主,醉香楼一位名唤雪心的侍女,说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东家,已在府外候着。”

    荀玉薇挑眉,不耐地挥挥手:“让她进来。”待家仆退下,她烦躁地揉揉额角,“真是一刻不得清闲!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来寻晦气?”

    荀鉴徽瞥了眼她面前未动的茶,淡淡调侃:“趁人没来,赶紧多喝两口顺顺气。免得待会儿又被气得七窍生烟时,连口水都喝不上。”

    “你就笑我罢!”荀玉薇没好气地端起茶盏,赌气般灌了一大口。

    不多时,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元雪心已伴着远处家仆的惊呼声冲进水榭!她发髻微乱,气喘吁吁,一进门便扑到荀玉薇面前,颤声道:“东家!快救救谢郎!他被官差抓走了!”

    “甚么?!”荀玉薇将茶盏狠狠叩在案上,凤眸圆睁,“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荀鉴徽也抬眸望向元雪心。